“你最好真有要事……”
段元睿笑着将夏宁的手轻轻一握,然后放开:“阿宁,你先回西院去,晚点我再过来。”
嘱咐书蝶春竹小心服侍,又让元砚将一口大箱子送去东院交给少夫人,才跟着一脸不满意嫌弃他啰嗦的段老爷,坐进花厅。
刚坐下,段夫人便抢在欲发作的段老爷前面,嗔儿子。
“阿睿,阿宁刚怀孕,尚未坐稳胎,你不能带她四处走动。倘有万一……”
瞄眼段老爷漆黑如锅底的脸色,不敢说下去。
那后果可能会令段家人集体上吊!
段元睿虚心接受意见,心里表示下次可能还会再犯。
因为……
看到夏宁那双亮晶晶似乎会说话的眸子,他就恨不得搬来世上最好的东西送给她。年近而立之年,却像个青涩小毛头冲动热烈,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爹,娘,今日去府衙,发生一件很重要的事!阿宁受惊非小,所以我为了安抚她害怕的情绪,才带她去散散心。”
当然责任是必须推卸的,不然他爹下一刻暴走,脱鞋揍他,那他还要不要面子。
“娘不是说,孕妇的心情十分重要吗?”
“谁?”
段老爷顿时吹胡子瞪眼睛,拍案而起,杀气腾腾。
“谁敢吓唬老爷我尚未出世的乖孙!”
就算是余知府,他也得想个法儿把那场子找回来。这世上没有找不回的场子,有,那也是钱没给到位!
“难怪方才看那孩子呆呆傻傻,与往日不同……”
段夫人若有所思,蹙紧眉头,赶紧招呼身后孙嬷嬷。
“快去请吴大夫,让他去西院给夏姨娘号脉。”
段老爷段元睿双双安静下来,心生惭怍。
他们都不如段夫人透过现象抓本质,一个只会用首饰哄,一个只会无能狂怒。
“说吧,谁欺负了夏姨娘?”
段老爷重新坐下来,掏出帕子拭汗。
段元睿身子前倾,伸头凑近爹娘:“阿宁说,找到那夜试图闯进她寝卧的男人了!”
“当真?”
段老爷和段夫人面色剧烈变化。都不是傻子,他们百般追查无果的贼人,夏宁一去衙门便找出来,段老爷失声道:“难不成贼人是府衙的人?”
段元睿坐下来,动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点头。
这头点得有些沉重。
“快班捕头,蒋虎……”
段老爷瞬间七窍生烟:“小小一名捕头,竟敢……”
他忽然顿住,面色越发难看。
确实是小小一名捕头。但这蒋虎身后,有没有别人?
同知、知州、知府……
甚至……
段老爷手指痉挛,摩挲自己身上昂贵、色调却暗沉低调的衣料。
段家这些年越来越富贵,相应地,各路人马虎视眈眈。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普通人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那么在当权者眼中,绝对是一块上好的肥肉。
哪怕段家尽可能多地用钱买通各路鬼神,但不乏更加贪婪穷凶极恶的,想要吞并他们整个段家。况且,段家还深藏了一个绝对不能公诸于众的大秘密。
这个秘密一旦暴露,段家极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段老爷冷静下来。涉及段家盼了十年才迎来的子嗣,他比任何时候都慎重理智。
“查!”
他对儿子道:“查这个蒋虎是不是左臂有伤,是不是与上一次府里失窃字画有关。如果是且还有同党……”
他眼神变得狠厉。
“全部解决掉,不要惊动官府!府衙那个同知,明显在应付咱们。若是查出他与蒋虎是一丘之貉,找人去余知府那里,把他过往的所作所为捅出来。”
他看向沉默颔首的儿子。
“必要时,将岳青、玄青调回来。开拓远西异域的计划,可以暂时搁置。”
保护未出世的子嗣为重。
现在段家的钱,差不多够养活整个大顺朝十年,没必要还这么辛苦。
“行。”
段元睿松了口气。
可供支配的人手多是好事,他想陪着阿宁,陪着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不想总在外面打拼。
接下来父子俩又商议一些细节。段夫人在旁静听,偶尔旁观者清的问题,给他们指出来,进一步完善策略。
别看段老爷只是一个富态的胖子,别看段元睿只是一个文质书生,别看段夫人只是宽和一后宅妇人,能混到今天让段家成为锦凌州首府,一家子腹黑着呢。
回到西院的夏宁,面对书蝶春竹打开箱子,一件件把里面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