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蝶?当初的黄毛小丫头,竟然出落得这么漂亮了!”
“嗯,玲姨……”
书蝶指尖紧攥住自己衣袖,面色涨红,似乎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这个时候众目睽睽,明显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她只能怯懦颤动睫毛,低头悄然后退。
夏宁诧异地从旁看着书蝶,少见这稳重的丫头有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这位玲姨,似乎对书蝶很重要?
打量玲姨,目光悄悄投向段元睿。
此时已入座贵宾区,玲姨亲自给两人上茶,同时吩咐店中伙计,把凝珍阁好的宝贝全部搬出来让夏宁选。
少爷亲自带着人来,意思很明显。
看着一匣匣紫檀木珠宝盒在梨花木长案上摊开,玲姨抬手示意开匣。件件珍饰展露出来,珠光宝气,便是在白日里也熠熠生辉,闪瞎人眼睛。
夏宁眼里只剩这些绝美昂贵首饰,哪还记得好奇玲姨身份。
头一匣揭开盖子,是一套整料的南红头面。玉色殷红,累丝纹银包边,含发簪耳铛软镯之类,大小共计十一件。
段元睿如果送这个给夏宁,依夏宁目前的身份,只能挑单品佩,不能整套头面戴出去。
第二只匣子,盛放极其少见的墨玉套件。玉身乌黑油亮,点缀镂刻缠枝小花,拿起来对着光线一照,里面似乎有烟雾状水色流动。
夏宁小心翼翼拿起,又赶快放下,生怕磕碰。
再看其他的,珊瑚翡翠珍珠琉璃石榴摩根玉髓……
没听过没见识过的宝物这里统统有。有了这些,金银反倒显得俗套。夏宁眼花缭乱,觉得件件精美绝伦。任一件拿出去也是价值连城,完全不知该怎么选择。
别说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见惯段家富贵的书蝶和春竹,此时也屏住了呼吸。
实在是太美了!
无论玉质还是雕工,皆是极品上乘。
段元睿随意一瞥。这些东西在他看来跟一堆石头差不多,只有女人才会疯狂喜欢。他转头看向玲姨:“这些款式,不全是当季新品吧?”
有几件好像见过。
“是,因为是国丧期,有几批货在路上耽搁了。”
玲姨佩服少爷的记忆力。并不怎么关注珠宝首饰,但过目不忘。就不知道为什么科举考试屡战屡败,难道真是因为少夫人病弱的原因?
段元睿皱眉。
注意力重新回到夏宁身上。这丫头已经兴奋地忘了这是在外面,拉着书蝶春竹,不停地看了这样比画那样,仿佛刚放出笼的翠鸟,叽叽喳喳。
段元睿不觉得吵,反而觉得寂寂人生中有这种明快的声音相伴,鲜活美妙。
摸摸自己刚刮干净尚带青皮的下巴,暗想自己难道老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他大阿宁那么多,不知以后阿宁会不会嫌他老得快。
回过神来,见夏宁还扎在首饰堆里鉴宝,书蝶和春竹帮她戴了一头珠翠,像是凝珍阁的展示妆偶,不禁笑起来。
“看上什么就拿,只要你喜欢。”
女为悦己者容,反正是戴给他看的,他挺期待。
夏宁愣了下,随即转头笑得明媚灿烂:“少爷如此大方,那婢妾可得多拿几样,待会您付钱可别心疼哭啊~”
说完,俏皮地眨眨眼睛。
段元睿啼笑皆非:“你就算把这里搬空也行,大不了凝珍阁因为缺货歇业两天。”
他至于为这点东西哭?
段家明里暗里,掌控多条矿脉。花点时间精力,又有源源不断的珠宝首饰,运往大顺朝各地商铺。现在头疼的是所属匠人江郎才尽,雕琢不出更精美的。
他爹有野心,想把临近诸国的商路铺展开去,但是缺货。
“夏姨娘您尽情选,这家凝珍阁是少爷十岁那年,夫人给少爷的练手之作。”
玲姨既得意又自豪。
“像这样大大小小的店铺,少爷名下还有上百家。若非少爷科举,无心经商,还不知道能发展成什么样呢!”
少爷有商才,可惜时间几乎用在迟迟不能带来效益的八股文上了。
当然这话玲姨不敢对任何人说,说了会让人笑话她头发长见识短。
夏宁恍惚。
她这是被什么样的男人蓄妾了!
段府的含金量一直在上升。
以为段府只是有钱。但这种富贵程度,一再刷新她认知。
难怪不得小瑶拼命想爬少爷的床;宋萱之类也对她咬牙嫉恨。
全是有道理的。
少爷还不是那种多情滥情的人。想到初见时,少爷会因她的大胆举动,耳根微微泛红,夏宁心跳得厉害。
她这是、捡到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