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司婉清不信,便撸起袖子展示自己“强壮”的小胳膊。
段夫人没好气,刚想训夏宁不知轻重,跟贼人硬碰硬。段老爷被小厮架着,身后跟着同样被药童拖着的吴大夫,气喘吁吁跨进门槛。
“我的孙孙……”
跟司婉清一样,进门后眼里只看见夏宁。跑到夏宁跟前弯着腰直扶膝盖,目光死死锁定夏宁肚子,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乖孙孙没事吧?吴大夫,快来给我乖孙孙瞧瞧!”
夏宁脸红,气的。
这老爷真过分!就算她知道自己是个工具,好歹没卸货前,得尊重下孙孙她娘吧,合着她不是人?
司婉清轻抚夏宁手臂,夏宁回神,掩住眼中掠过的情绪,乖巧落座于司婉清身边。
红茵帮忙递上凳子,段夫人这才想起来,西院下人因为她发怒没有侍候好夏宁,全部跪在外面。
她忍着脾气,轻声对孙嬷嬷道:“去把书蝶叫进来侍候。”
吴大夫给夏宁把脉,又看看她神采奕奕的样子,起身向段老爷拱手:“老爷夫人放心,夏姨娘身体十分康健,脉搏没有什么异常。”
段老爷这才吐出口长气,有心情回顾段夫人,问闹贼是怎么回事。
段夫人大致说了经过。
段老爷皱眉:“这贼人是不是上回贼人一伙的?我托人往衙门递个条子,让官府严加拷问陶大那狗东西,说不定能把上次没能追回的失物一并追回。”
虽然找回来一些,还有部分书画真迹不知去向。
段夫人没有反对。她现在恶心上了宋嬷嬷一家,不会为之说话。
段老爷又瞧夏宁:“西院这几个下人不中用。要看顾好我的宝贝孙孙,得再寻摸两个懂武艺胆大心细的人来。”
听了段夫人叙述,感觉几个婢女嬷嬷还没夏姨娘顶事,这种男人遇见也怵得慌的事,夏姨娘自个操家伙上了。
他着意打量夏宁,心里多几分赞许认可。
不过攸关子嗣,可不能让夏姨娘逞强。该有的护卫,必须尽快安排上。
段夫人皱眉:“懂武艺?男人尚且不好找,何况女人。”
段老爷成竹在胸。
“这事交给我,但凡钱到位岂有找不到之理。找不到,那是钱还没给够!”
段夫人闭嘴。
段老爷看着屋里几人,交代夏宁以后别逞能,遇事叫人,别拿肚里孩子冒险;又让司婉清早些回去休息,方才急匆匆离开。
他交游广阔,找人的事只能由他亲自操办。
段夫人让吴大夫又给司婉清把脉。确定病势没有加重,才让孙嬷嬷送司婉清回东院。没有旁人在,她拉下脸来。
“昨夜谁当值?”
夏宁悄悄看向刚进门,一身灰扑扑尘土的书蝶。
书蝶忙上前躬身回禀:“回夫人,外面安排的是杨嬷嬷和许嬷嬷轮值,屋内由我和春竹轮流睡在外间服侍姨娘……”
她刚想主动承担错误,段夫人面色难看,直直问到她脸上。
“你们睡那么死沉,姨娘都惊醒与贼人打起来了,你们一个个不知觉?”
夏宁低头绞帕子。
其实,不是她醒得凑巧。而是年幼时养成的习惯,一个人睡觉特别容易警醒。少爷在身边,反倒睡得莫名踏实。
书蝶不知说什么好,低头呐呐:“奴婢知错。”
段夫人瞪她一眼,转头吩咐中院跟来的健妇。
“将许氏和杨氏拉下去,各打十棍子,作为上夜不尽心的处罚。另外,许氏作为府里老人仍旧这般散漫,不尽心职责,加罚一个月的月钱!”
她听见许嬷嬷叫嚷。但杨氏不加分辩,初来乍到不知多问多看多学,闷葫芦一个,也活该小惩大戒。
外面很快响起棍子到肉的噼啪声及嘟嘴闷哼。夏宁有点心惊肉跳,担心地看向书蝶,准备随时将人保下来。
毕竟这种高来高去的贼,几个女人能有什么办法,迁怒婢女嬷嬷太冤了。
“你,我把西院交给你,你却没有统管好下人,罚你两个月的月钱,有没有意见?”
段夫人最后看向书蝶,神色冷峻。
书蝶暗暗松了口气,对她而言,打板子实在太丢人了,宁可罚钱。她深深俯地,叩首感激:“奴婢愿意领罚,谢夫人开恩。”
收拾完下人,段夫人才舒口气对夏宁道:“你这孩子,下次可不许鲁莽了!天尚未亮,再睡会吧。不好好养着,亏欠着孩子怎么办?”
夏宁干巴巴道:“是,婢妾知道。”
段夫人又敲打众人一番,方才带人回自己中院。
夏宁扶起书蝶:“你那两个月的月钱,我补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