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元睿虽然同样震惊夏宁的胆气,但看着夏宁被段夫人训得抬不起头、委委屈屈的小模样,心里又不忍,忙把夏宁往自己身后带,牢牢护住。
“娘,这不知道是谁,三番两次闯我段府,意图不轨,着实可恶嚣张。”
“没拿住贼人前,儿子想留在西院陪伴阿宁。阿宁现在腹中的孩子,是重中之重,她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
段夫人看着牵住段元睿衣角的夏宁,一脸不知所措的柔弱无助,半晌没说话。
这两个傻子,真当她是棒打鸳鸯的恶人吗?
她是怕他们这种情不自禁,害了她的小孙孙!但儿子坚持要留在西院,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捏着鼻子认。
“你一定要留在这里,便留吧。但需要注意,头三个月你和夏姨娘必须分床睡,不许在一起!明白吗?”
段元睿顿时面红耳赤。
他想的是夏宁安危,他娘却怀疑他动机!
他有那么不堪吗?
低头看向夏宁水汪汪的含情目,默默又把视线挪向别处。
好像……的确……
此时,元青快步进来,双手抱拳:“夫人、少爷,已搜查完整座府邸,没有发现贼人踪影。但是……”
他微顿。
“属下在西角门抓到一个形迹可疑的仆役。他是前院的,今夜也不该当值,却出现在后院鬼鬼祟祟,所以属下将之擒获。”
众人一听,立马振奋精神。
内鬼!
一定是内鬼,终于抓住了。
段夫人急切问道:“是谁,人在哪里?”
元青指指门外。段元睿扶着夏宁,跟上段夫人一起出门。夏宁这才发现,琴心等人还跪在地上。她示意她们起来,琴心等人头却垂得更低。
这,难道段夫人进门前发作她们了?
春竹站在旁边,畏畏缩缩不知该跪不跪。心头正发怵,见姨娘出来,松了口气,忙站到夏宁身后。
顾不上计较这些,夏宁忙看向院中间绑起来的男人。孤拐脸单眼皮,凉薄的嘴唇,皮肤黄里泛黑。明明陌生没见过,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过可以肯定不是试图钻进她寝卧的黑衣人。那人熊一般健硕的体型,与眼前这个瘦猴天壤之别。
狐疑间,段夫人已是惊讶不已:“陶大,怎会是你?你、你这混账东西,跟你娘一样心养大了,不知好歹!”
听着她的怒骂,陶大一脸惶恐,表情无辜:“夫人,小的什么也没干啊!是元青这小子,不问青红皂白将我绑了?”
“你无辜,为何会出现在后院,后院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段元睿愤怒出声,瞧着陶大那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死。
陶大眼神飘忽。
“少爷,小的晚上多喝了几杯水酒……
说着挺挺腰板,流露出理所当然的神色。
“小的因为小的娘和表妹被发配去庄子上,想着以后再难见面,心里难受故而……”
“混账!”
段夫人气得身子晃了一下:“你娘和你表妹,一个欺主,一个在后宅造谣跳腾,恶意中伤夏姨娘,我处罚她们还错了不成?要不是念着你娘跟我多年,你们一家子都该发卖出去!”
听说发卖,陶大脸上才多了丝惧色,不过仍不肯承认错误,梗着脖子道:“夫人,小的喝酒误事,的确不该误入后宅。您按府规责罚吧,小的认罚。”
段夫人冷冷道:“不是你蓄意报复,故意闯入后宅?那个跑掉的黑衣人,是什么人?”
“夫人,小的真的只是喝迷糊了走岔路!”
陶大一听,叫起撞天曲。
“元青不把小的摇晃醒,小的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不信您问问元青,他带人找到小的时,小的还躺在园子花坛里睡觉呢。”
段夫人看向元青。
元青一脸冷漠:“夫人,属下找到他时,他鼻息紊乱,并未睡着。”
陶大睁着眼狡辩:“我那时刚被你们发出的动静吵醒。”
段元睿听得不耐,沉声道:“娘,将人送官吧。我们问不出的东西,官府总能查出来!”
刁奴,仗着他娘念旧情,才敢得寸进尺。
夏宁在旁隐约听明白了。
这个陶大,应该是宋嬷嬷的儿子,宋萱的表哥。难怪她觉得面善,那张孤拐脸,六亲不认的刻薄相,极像宋嬷嬷。
虽不知宋嬷嬷因为什么被段夫人厌恶处罚,陶大为此怨恨上她。但她和宋萱利益冲突,加上怀孕,陶大想要报复她和段府,有充足的动机和理由。
就不知道那个试图闯进她寝卧的黑衣人,是不是陶大一伙。
目送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