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惊动西院众人,忙乱点灯开门查看。那人咬牙切齿,从袖子里甩出一条钩索,扑腾挣扎着爬上围墙跑了。
书蝶披头散发冲进夏宁的寝卧,迎面与手中倒提烛台的夏宁撞上,慌得她一把抱住夏宁。
“姨娘,发生什么事了?奴婢听到您房间里有动静……”
夏宁恨恨推开她:“你们都是死人,有贼差点摸进我房里,一个个还睡那么死!”
跑到门口一看,刚好见到那黑衣人跳上围墙,竟然还敢回头,瞥她一眼。昏黄灯光照射下,那眼神邪恶无比。
一阵恶寒。
再定神,哪还有黑衣人踪迹,地面只残留点点暗红色的血迹。
几个新来婢女嬷嬷见状,吓得魂不附体,扑通跪在地上。杨嬷嬷面色惨白,一个劲把额头磕碰到地面上。
“姨娘饶命!上半夜是奴婢当值的,可下半夜说好……”
“闭嘴!”
许嬷嬷猛地看向她,眼中闪过狠戾:“明明说好一人轮值一夜的,上半夜下半夜,谁能休息得好?”
她绝口不认是自己贪睡打盹躲懒。以前不都如此,只是今夜运气着实不好,竟然又一次闹贼,难不成因为姨娘得了许多赏赐所致?
想到即将面临的暴风雨,许嬷嬷害怕得全身发抖,只能尽力扯着新来的杨嬷嬷,指望分摊罪责。
“闭嘴!”
砰!
夏宁将沾满血迹的烛台重重一丢,任其在青石板地滚动,怒喝:“春竹,你快去禀报夫人和少爷,说西院进来贼人了!”
紧接着从脖子上取下钥匙,交给书蝶:“你去两间库房,查查有没有丢什么?”
书蝶管账目,她管钥匙,若是失窃,很快能知道。
阵阵后怕涌上心头,夏宁强撑着靠在门框上站立。
现在西院的人除了书蝶和春竹,她一个不信。这贼人不知是不是上回贼人一伙,还是眼红奔她库房里东西来的。
但能熟门熟路摸到她寝卧,且想方设法要进来,很难让她不怀疑段府有内奸,且是针对她来的。
孕妇容易受惊,前三月更是容易流产,有人不想让她生?
下意识想到少夫人司婉清。
这是最有可能嫉恨她的人。
但……司婉清对她的好和喜欢骗不了人。如果不想让妾室生子,她当初何必以死相逼让少爷纳妾。自己不进段家,不就啥事没有了吗?
琴心默默端来把椅子,放在她身后。
夏宁觉得头疼心慌,确实站不住了,扶着椅子扶手坐下。等她坐好,琴心默默又回到跪了一地的婢女们中间,再次跪下。
夏宁……
突然觉得满腔怒火,发作不出来了。
或许西院的人是无辜的?
都是关在后宅里的女人,身份低微,有什么本事联络外男。那钻她寝卧的黑衣人,明显是个惯犯,而且熟悉府里环境,否则没这么容易跑掉。
若非被窗格子卡住,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今夜后果,不堪设想。
犹豫一下,刚要叫琴心等人起来。只听院外人声汹涌,脚步杂沓,一大群人高举灯笼火把,飞奔进院。
段元睿仅着一件中衣,手里提把剑,气急败坏冲在最前面。
“阿宁!阿宁……你有没有事?”
夏宁一下子站了起来,柔柔弱弱悲悲切切,一头扑进段元睿怀里,捏着嗓音哭天抹泪:“少爷>口<!人家快吓死了~半夜三更,一个蒙面黑衣人忽然撬窗,差点闯进婢妾寝卧来……”
“嘤嘤嘤……”
粉拳乱捶段元睿胸膛。
“少爷,都怪你晚上不来陪人家,人家差点被歹人害死,一尸两命啊~呜呜呜好害怕……”
西院人集体沉默,看向地上血迹未干的凶器——烛台。
段元睿忙把剑往后撤,怕不小心碰着夏宁。一边抱住夏宁不住安抚,一边看向身后紧随的元青。
无需吩咐,元青立即带人四处搜。
夏宁呜咽不停,柔若无骨瘫在段元睿怀里,段元睿扶了几次,人还是软哒哒往自己身上倒。低头一看,夏宁居然光着两只脚!顿时心疼到不行,瞪眼跪在地上的一群人。
“你们是怎么服侍姨娘的?”
想骂人,修养不会。气呼呼打横抱起夏宁回屋,把人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连人带被拥进怀里,不住摸夏宁头安慰,自己也是心惊肉跳。
上回贼没抓到,怎么西院又出贼,难道一伙的?想不通暂时不想,竭尽全力安抚夏宁。
“别怕别怕,可能是个小毛贼,误以为你房间有值钱物件,妄图闯进来。以后晚上我尽量陪着你,不让你再受惊了。”
暗想他娘才叮嘱他这三个月不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