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给儿子到底选了个什么样的妾,那蠢样简直不忍直视。看打架的动作熟稔得很,不知以前是不是也经常打架。
好在是个忠心的,知道护住自家主母……
如此一想,又把脸上流露出的丝丝嫌弃收回来,换上咬牙切齿的关心。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快去请吴大夫,把那贱婢先关进柴房去!”
目睹粗使嬷嬷拖死狗一样,拖走被堵住嘴捆成麻花的小瑶,她心里恨意汹涌。
贱婢差点伤了婉清!
若是婉清有事,打死这贱婢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够赔的。
知道婉清是谁吗?
这么一想,看着狼狈不堪的夏宁又顺眼一点。
唉,这算这孩子破相了,以后自家儿子瞧不上,也还是留在后院养尊处优吧,段家不差养一个姨娘的钱。
司婉清推开小霜和红茵的搀扶,慢慢走到夏宁身边,蹲了下去。拦开夏宁乱摸自己脸的手,掏出一方雪白帕子,轻柔替她擦脸上的血和泥土。
“别乱动,伤口沾到脏污就不好了,等吴大夫来为你看。”
如此近距离面对面,几乎能数清对方有多少根眼睫毛,还是这么温柔和熙的眼神和动作,夏宁惊住了。
感受着滑软的丝帕凉丝丝在脸上移动,司婉清略淡的瞳仁里映出她傻不拉叽的惨样,夏宁忽然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她竟然有点受宠若惊了怎么回事?
“少、少夫人,您……没事就好!”
晕头转向之际,她还记得虚伪地表忠心。
司婉清笑了。
微扬的唇角,略弯的眉毛,仿佛破冰的船,划开一池春水。
夏宁再一次悲哀认识到:论相貌,她真比不过恍若谪仙的司婉清!与这样不沾尘埃的美人宅斗,毫无胜算。
好在她们暂时没有斗起来。
“嘶……”
司婉清貌似不小心手脚重了点,疼得夏宁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脸,幽怨地瞪对方。
司婉清垂眸,抿唇,严肃思考一个问题。
这丫头的傻到底是不是天生的,会不会传给段家下一代?
“吴大夫来了!”
宋嬷嬷刚才没帮上忙,揉着老腰小跑进来,企图戴罪立功。
司婉清起身让位置,头一晕,险些栽倒。还好小霜经验十足,带着红茵牢牢将人架住,扶到一边坐下。
吴大夫看着满屋狼籍,像经过暴风洗礼的场景,惊愕地挑挑眉,忍住没说话。段夫人上前一步,有些担心地看着夏宁脸上的几道血口子。
“吴大夫,你快给这孩子瞧瞧,她脸是不是破相了?”
脸是女人的第二生命,方才看夏宁精神十足爆锤小瑶,身体应该没受什么损伤,就是这脸血糊糊太吓人。
司婉清再一次站起,由小霜扶着凑近前,看夏宁的伤,再细看吴大夫的表情。
段府两位大佬表现如此关切,吴大夫自然不敢怠慢。
用指尖轻托起夏宁下巴,细细端详她脸颊被指甲抓伤的几道口子,眉头微微蹙起,让药童拿来药箱,先擦灰消毒,才慢慢处理伤口。
等处理好了净手,才慢慢告诉望眼欲穿的众人。
“所幸只是皮外伤,没伤到根本,无需特意包扎。只上药静养,忌碰水、忌辛辣,几日后便能结痂褪去,不留疤痕。”
段夫人闻言,双手合十,先念一声“阿弥陀佛”;司婉清轻轻舒了口气,软下身子,往后退坐回椅子上;夏宁觉得自己又能耐了,先前灰了大半的野心,重新捏吧捏吧拾起来。
书蝶早被心细如发的司婉清派人叫到中院,守在吴大夫的身边,听其讲后续治疗要点。
看着神采飞扬的夏宁,段夫人微微含笑,招手让人近前。
“好孩子,这回多亏你机灵护住你家主母。等过了国丧期,我会好好奖赏你!”
夏宁高兴得很,这意思又有小钱钱或者衣裳首饰进账。最重要的是,得到夫人认可少夫人感激,就算以后拿不下少爷,大概率段府也不会将她扫地出门?
小瑶自己作死,可怨不了她踩着其得好处。
“婢妾谢夫人恩赏。维护主母,本就该婢妾做的。”
夏宁谦虚,将姿态摆得足足的,让段夫人笑着再点了点头。
“好孩子,当初选了你,我果然没看走眼!”
就是和少爷的缘分……
她看了宋嬷嬷一眼,心内叹息。
“你今日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好好养伤吧。”
打发走夏宁,屋里又只剩司婉清和宋嬷嬷。因为还有私密话说,没让婢女们进来打扫。
司婉清看出婆母和宋嬷嬷脸色不对,似有话说,主动开口询问:“娘,还有什么事商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