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觉得自己太无辜了!
自个院里两个眼线一个粗使嬷嬷,不都是段府自己调教出来的吗?都已经养成了,若出错能怨她?
但段夫人气头上,不跟她讲道理,她只能捏着鼻子认账。
“是,婢妾回去,一定严加管束她们。”
段夫人又怒瞪夏宁一眼。夏宁被瞪得头也不敢抬,完全不理解对方在瞪什么,明明犯错的人跪在对方脚边。瞪她有用?
段夫人收回视线,恨恨看向小瑶。
糟心的贱婢!
多事之秋,段府头顶乌云密布风雨欲来,自家忙于跑内跑外疏通应付,养不熟的白眼狼,背刺自己主子不说,还敢趁龙驭宾天举国哀恸之际,爬少爷床!
这事若传扬出去,段府说不定会满门遭灾。多少有心人正虎视眈眈等着揪段府的错呢。
虽然紧急封了在场下人们的口,多少还是漏了口风。瞧夏宁不是很惊讶的样子,明显便已知端倪。
总之,不是她心狠,这贱婢不能留了。
甚至不能发卖,提防出府后被段府对头拿捏利用。
小瑶兀自用不甘阴狠的眼神偷瞄夏宁,不知死期将至。
“婉清,这丫头是你院里的人,你看怎么处置……”
考虑到儿媳的病体及接受程度,段夫人纠结一番还是准备听取儿媳的意见。如果儿媳舍不得这贱婢,段府宁愿冒些风险,也得留人一命。
虽说后患无穷,但儿媳更重要。夫君儿子临出门前,也是说了这意思。
夏宁偷瞧司婉清神色。从她这个角度,能瞧见司婉清墨黑的瞳仁微微褪淡,晕开一片浅浅莹白,如同覆了层薄霜琉璃,清绝疏离。
她有一瞬间着迷。
自家这位主母生得真好看。多亏身体不好,不然,哪还有她这妾啥事。
多日相处,她能稍微观察出对方心情。司婉清这明显是动怒了,越生气,面上越平静。离得太近,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一层冷意幽幽发散。
她不动声色后退一步,幸灾乐祸望向小瑶,与之怨毒的目光交汇。
对于明显想害她的家伙,当然是早去死早超生。
“娘,她好歹服侍我一场,赏她一个体面吧。”
司婉清轻轻开口,无悲无喜。眼睛定定瞧小瑶,仿佛透过她在看什么人,眸子里的光,晦暗不明。
夏宁手扪胸口,心脏瞬间停摆。
是她想的那意思吗?
虽然知道小瑶大概率不会有好果子吃,但是……遇到这种情况,主家一般不是发卖吗?这回怎会如此严重。
小瑶身子一软,重重瘫倒。
本来夫人把处置权交给少夫人,她还特别庆幸。想着少夫人心慈手软,又念旧情,最多不过打骂一顿,甚至发卖。没想到少夫人的意思,竟似要她死?
她听错了吗?
一定是听错了!
“不……不……”
她缓缓摇头,眼泪从眼眶决堤而出,满脸不可置信看着司婉清:“少夫人,奴婢服侍你那么久,你怎么忍心……”
司婉清面无表情,没什么血色的唇轻启。
“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了。”
“不,少夫人,请你再给奴婢一次机会!这次奴婢一定不会再做错事了……”
小瑶崩溃了,拼命摇头,鼻涕眼泪甩地乱飞。猛然,她站起身扑向司婉清。那架势应该是想扑到司婉清脚边抱住她哀求,也或有别的心思。
屋里只有宋嬷嬷作为心腹站在段夫人身边,离这么远,根本没想到已经软成一滩烂泥,失魂落魄的小瑶会突然爆发。
这一下若抓实司婉清,哪怕只摇晃那么两下,司婉清脆弱的骨架也极可能被摇散。
“来人……”
段夫人惊骇万状呼救,屏退左右是因为小瑶这件事绝不能再被散播出去。她没想过素来温婉病弱的儿媳,会有杀伐果决的决心。
眼见小瑶冲向司婉清,她和宋嬷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上去拦阻已来不及了,段夫人心提到嗓子眼——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窈窕的人影从司婉清座椅身后转出来,挡在司婉清身前。
“啊!”
夏宁痛呼。
是她身体比脑子动得快,不假思索维护司婉清。但小瑶长长指甲,将她脸划破一条口子。血流出来的时候,夏宁脑袋嗡的一声也炸了。
麻蛋她是靠脸吃饭的呀!
夏宁怒从心起,先还有的一点怜悯彻底烟消。一把薅住小瑶头发,按翻在地骑在她身上便是一顿狂揍!
“可恶你这贱人敢伤俺脸!少爷要嫌弃俺了俺把你坟刨了骨头扬了!你还敢瞪俺?你个手下败将不知俺姓甚名谁……”
噼啪噗噗噼噼啪啪!
段夫人目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