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人眼睛瞎的,放着她这个身段前凸后翘、青春年少的美女不要,竟然跟个搓衣板大龄婢女对了眼?比起书蝶小霜都差远了,少爷到底哪根筋没搭对。
书蝶在旁,哭笑不得紧急抢救桌上一堆乒乓跳舞的茶具,没好气横春竹一眼。
小丫头关子卖得好,看把姨娘急得……
春竹有点慌,拉了几次夏宁的袖子。夏宁只顾无能狂怒别别跳脚,沉浸在自己山呼海啸的愤怒里,没搭理她那茬。
“姨娘!姨娘……”
最后春竹不得不喊出声来。
“姨娘您别急啊,小瑶那等龌龊心思,老天爷怎么会容忍成全她呢?听说,少爷毫不留情把她赶出来了!大晚上的,穿件薄衣赤着双足……”
春竹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真是……呸,不要脸!现在只怕还在夫人房中跪着。她跟随少夫人多年,这般背叛少夫人,少夫人若知道,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呢。”
夏宁怒气一收:“啊,少爷赶她出来了?”
“没错。”
同仇敌忾时,春竹不忘往自家姨娘脸上贴金。
“她那副丑样子,比不上姨娘您三分颜色,更别说与少夫人相提并论了。少爷大晚上突然见到她,只怕吓也吓死了……”
夏宁听着这些话,总算是慢慢平静下来。想想少爷那难搞的神经质,再想想小瑶目前陷入的困境,不禁乐了。
也对。如果少爷是那种急色的人,甚至来者不拒,这后院香的丑的只怕塞满了,轮得着她进门。
小瑶服侍少夫人多年,与少爷抬头不见低头见,少爷若有情意,两人早该勾搭上。就不知为何小瑶现在才起心思勾搭少爷。
一勾搭便来个猛的。她都没这么胆肥,没经允许直接进入少爷的私人领域。
希望别把少爷吓坏了才好,本来就不容易顺毛了。
书蝶瞅瞅姨娘能平心静气说话了,将拿走的茶具重新摆回桌上,嗔春竹一眼。
“你这丫头总这般毛躁,若有一天把姨娘气出个好歹,看你怎么办?”
夏宁摆手,笑嘻嘻道:“没事儿,俺气来得快,去得快。春竹说,俺喜欢听,不然成日困在这院里,闷也闷死了。”
和春竹书蝶相处熟悉后,她有时便不刻意注重自己用词,土话张嘴就来,觉得舒畅。书蝶春竹也不会像宋嬷嬷那样,时刻纠正她,甚至赏她手板心两柳条。
在西院她才能感受到几分自由。
书蝶喜欢安静,跟这两个好事之徒说不到一堆。收拾干净桌面,见无事便准备退出去,不参与两人兴奋的八卦。
刚到门口,只见两日不见的宋嬷嬷,带着几名仆妇阴沉着脸进院。
书蝶急忙放大声音:“宋嬷嬷安~”
屋里叽呱笑声戛然而止。片刻,夏宁带着春竹,一脸正经一身端庄迎出屋,笑容可掬:“宋嬷嬷,您老来啦~”
宋嬷嬷看向她,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夏姨娘,你随我来中院,不用带婢女。”
夏宁迷茫回顾面上有些变色的书蝶和春竹,顿了顿,柔顺回答:“是。”
跟在宋嬷嬷身后,她惴惴不安回头又看了春竹一眼。
怪事!明明春竹探听到的消息是小瑶犯错,为什么宋嬷嬷拽着一张孤拐脸来找她?
难不成……
是她半夜偷偷往火盆里多甩了几把纸钱,嘴里叨念家人们名姓,被人发现告发了?
这件事若传扬出去,她死定了!
一瞬间,夏宁心胆俱裂,双手在袖中交握,攥得死紧,身体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不管!
打死不认。
就算有人发现端倪;又如何,只要没当场揭发她,过后她死不认账。
这么一想,心里安定许多。抬眼一扫,发现已进入中院。门口站着好几名粗壮仆妇,手拿棍棒,一副虎视眈眈样子,搞得她小心肝噗通乱跳。
再看看院子,小霜和红茵竟然也在,见她进来,看她一眼又把头低下去。站的位置离正房门远远的,像是生怕听闻到什么。
宋嬷嬷丢个眼色,几名跟随她的仆妇停住脚步。夏宁硬着头皮,随之迈过门槛。
屋里掩了门窗,有些阴暗。
段夫人阴沉一张脸坐在椅子上,旁边还有脸色苍白不发一语的司婉清。两人目光汇集跪在她们面前的一个人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夏宁看出那披头散发,只着寝衣的人是小瑶。不知是不是冷或者害怕,小瑶一直在筛糠似地抖,那么厌恶夏宁,夏宁进门后也没引发她注意。
夏宁暗暗松口气,看来与己无关,单纯因为小瑶的事,就不懂为何要唤她来。段府的人,司婉清的婢女,她们自己处置不就好了。
除非想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