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她失窃的那本字帖追回来了,由段元睿亲手送回,她心情很好,于是对杵在那的夏宁招了招手。
“夏妹妹,我这里有本书,是少爷落在这里的,你替我送去前院吧。”
司婉清让小霜取来一本泛黄封皮的书册,交到夏宁手中。
夏宁疑惑看一眼书名,子什么的。司婉清手指封面几个字教她:“孫、子、兵、法,孫子兵法。这是一本讲行军布阵、谋略计策的书。”
夏宁肃然起敬,少爷一心科举,竟然还涉猎这方面学识。
随即反应过来,司婉清为什么无缘无故叫她送本兵书去给段元睿,明明随便差个小丫头就可以干的活。
凭这些日子对对方的了解,她知道司婉清不会故意磋磨人。看不惯或犯错的,如小瑶之类,直接撵了眼不见为净。
所以司婉清特地让她送书,是为默许成全她和少爷?
一瞬间,夏宁眼睛发亮,赶忙紧紧捧住那本书,像抓住了宝贝,朝司婉清屈膝行礼:“谢谢少夫人,婢妾一定替少夫人把书送到!”
司婉清含笑点头:“去吧。”
夏宁仔细看了眼司婉清,发现这位少夫人表情安然,眼神确实没有藏着什么狠戾之色,方才相信对方确实是真心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一时间感激、疑惑、恍惚种种情绪相交,一步三回头,走出东院。
书蝶眼含深意看了看自家姨娘。这回,姨娘总该相信少夫人是好人,绝没有打压甚至暗害她这个姨娘的心了吧?
前院书房,元砚坐在游廊扶手上百无聊赖拔草玩,见到夏宁偕书蝶到来,精神一振,刷地跳回地面一脸笑嘻嘻。
“夏姨娘来了,书蝶妹妹!”
夏宁知道元青元砚作为少爷的侍从,比谁都清楚她私下里各种撩少爷,面上一阵发热,轻声问:“少爷呢,在书房吗?”
“在。”
元砚笑得促狭:“夏姨娘,你等着先让我去通报。”
元砚元青从小陪伴段元睿长大,比小霜、书蝶这种一等婢女还得脸,少夫人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因此元砚和夏宁说话十分随意。
夏宁不是第一次来前院书房了,这回却有些局促。
因为她发现段元睿这段时间待她又有些冷淡了,属于提上裤子就不记得她人那种。
狗男人!之前以为恩爱绵长,结果这么几天不见,对方表现得像路人一样,她仍旧需要被动等待召唤。
别说宠妾了,连小厮婢女也比不上。若不是司婉清给了她送书的由头,她很怀疑自己不主动来找,可能得在西院等到对方出发游学,不来见她一面。
不自禁狠狠握紧书册。
哼,先做小伏低吧,等她揣上段府梦寐以求的根,看她怎么作!
元砚一溜烟跑回来,满脸为难挠头:“夏姨娘,少爷说他现在很忙,让你改日来呢?”
夏宁一阵无语,没好气。
“我是奉少夫人之命,来给少爷送书的,很重要,要亲手给少爷!”
她这会尤其感谢司婉清,不然铁定吃这趟闭门羹。
元砚犹豫下:“那我再去给你通报一次。”
这次他回来快,面上笑意浓浓。
“夏姨娘,少爷唤你进去。”
说完,便跑去和书蝶说话。夏宁抚平书页的褶皱,压下心里莫名的烦躁,露出欣喜且羞怯的笑容,方才提着裙摆,袅袅婷婷走向书房。
段元睿伏首于成堆卷起来或者折叠的书画中,面前摊开一本账簿,专心致志记录。听到动静没抬头,只是出声提醒夏宁。
“少夫人让你送什么书?放桌上便是。”
停了会没动静,以为夏宁悄悄离开,不禁微诧抬头看一眼。肩头一沉,却是一双柔荑按了下来,夏宁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少爷,您累了吗,婢妾为您按摩放松。”
段元睿刚想说不用,夏宁手法不疾不徐,带了些力道,缓慢而精准地按摩他紧绷的后颈与酸胀的肩背。
顿时,一股巨大的舒爽感涌遍全身。段元睿将快到嘴边的话吞回,情不自禁享受这难得一刻的放松。
夏宁按摩一会,动作开始迟缓。察觉她可能累了,段元睿睁开双眼,握住她的手,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可以啦,你这手法跟谁学的,挺好。”
夏宁声音表情温软得能掐出水来:“是牙婆教我们的,说将来好服侍自己的主子。少爷,您若喜欢,以后婢妾天天来为您按摩。”
段元睿握紧她软乎乎肉肉的小手,一时没舍得放开。想到自己这几天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冷落这位小妾良多。
如今又是她放下身段,主动来逢迎他,真是过意不去。
看向司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