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舔嘴皮,干巴巴地道:“少爷……这么快要去游学?”
可恶,不是说至少一个月以后吗!她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多和少爷培养感情,结果……
司婉清略挑眉。
“夏妹妹听谁说的少爷要去游学,府里下人传闻当不得真。我只是说这两日少爷要出门办事,无法回府。”
夏宁闻言,吁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早上夫人还在暗示催生,下午少爷便不着家。她这肚子也不知争气不争气,没孩子,至少要多些宠吧,否则段夫人等不住再抬姨娘进门,她怎么办。
司婉清看着她温言道:“夏妹妹这两日把所学好好复习,勿要辜负少爷教你识字、期你上进的心意。”
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夏宁如果不努力提升自己,目不识丁,男人就算一时动情,也不会持久认真。
夏宁确实自己想识字,恭顺地对司婉清点头:“是,婢妾一定好好复习,不辜负少爷和少夫人好心栽培。”
司婉清想了想。
“明日你来,除了识字,我再教你算学,认认账本。夫人年事渐高,我身体不好,日后可能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小霜红茵等婢女齐齐惊讶地看过来。
少夫人不止尽心尽力教夏姨娘识字,竟然还打算教她管账?这意味着少夫人对夏姨娘非但毫无隔阂,甚至有下放管家权的意思吗?
但她们身份无法质疑,只能飞快地瞧了夏宁一眼,再次低下头去。
夏宁没想那么多,技多不压身,学管账总比侍候人强。一时间她倒对司婉清不好意思起来,自己以前那些暗戳戳针对主母的行为,对方真不介意?
“谢谢少夫人,但是您的身体……”
“我不教蠢材。”
司婉清唇角微微上扬:“如果你太笨,我便不教了。”
夏宁一噎。
“婢妾一定努力!”
抱着一堆司婉清给的纸笔字帖离开东院,书蝶忍不住说了一句:“姨娘,少夫人真的很好!”
“嗯……”
夏宁含糊应声,没多话。
至少她落难成为流民,背井离乡到进段府这些年,她没有遇见一个所谓的好人。人与人之间若能和平共处,那必定是相互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有时即便毫不相干,只要你弱,便会有人想踩在你头上。
书蝶虽是婢女,却在段府衣食无忧,干的活计也轻松,怎能体会到段府外的人间险恶。
司婉清大概是力有不逮的原因。如果其身强体健,与段元睿夫妻生活圆满,你且瞧这位主母会怎样对待一个外来的妾。
只是这些话,她得烂死在肚子里,不能吐露给任何人听。
司婉清精神不济,说是亲自教导,夏宁来东院的时候,大部分时间由小霜或红茵代劳。有时书蝶也被唤进来,轮番上阵监督夏宁功课。
看到段府的大丫头们个个识文断字,能力出众,这倒激发了夏宁上进心。
她像一块海绵,努力学习众人教给她的知识。偶尔小霜红茵因为教导她,难免颐指气使,她也不恼。
毕竟学了东西,便欠一份人情。将来如何是将来的事,至少此刻,她得感恩。
日子一晃过去七八天,想想少爷游学前留在家的日子不多,夏宁心里发急。
明明说好是认领失物,怎么一去不返了?
她忍不住趁空闲时,旁敲侧击向司婉清打探段元睿的行踪。司婉清瞅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夏妹妹,夫君喜欢读书上进的人。你若努力,他会看在眼里的。”
夏宁暗暗撇嘴,说了跟没说一样。自进段府,她难道还不够努力?
不过惊喜总是来得突然。
自司婉清说过那番话后,次日起身,夏宁便听见春竹跑来报告好消息:少爷回来了,现在去了东院!
夏宁一听,立马梳洗打扮,要奔东院。
书蝶忙拦住她:“姨娘,少爷一回来就去东院,证明有很重要的话对少夫人说,咱们还是按往常请安的时候去。”
夏宁一想对呀,她也是最近急傻了。
人家才是两夫妻,久别胜新婚,她一个小妾现在跑过去,在外人眼中看来,难道不是想截少夫人的胡?届时各种僭越、狼心狗肺的词会淹没她。
得罪少夫人不说,令少爷和夫人生出嫌恶,更加得不偿失。
她感激地拉住书蝶的手道:“书蝶姐姐,多亏你时刻提点我,不然我又犯蠢了!”
书蝶轻舒一口气。
主子虽跳脱,好在听劝。她由衷地道:“姨娘,您好,就是奴婢们好。劝谏主子,本就是奴婢们份内事。”
夏宁握紧她的手,见春竹也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