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心高兴,示意书蝶原地等候。刚要悄悄推门进去,脑后生风,“刷啦”一声响,头顶屋檐跳下个人来,噔地落在她面前!
猝不及防,吓得夏宁惊呼出声,定睛一看,原来是元青。这小子不好生在门口守着,上房顶干嘛,存心吓唬人?
她没好气瞪对方一眼。
元青被她瞪得莫名其妙,伸开手臂拦住门口:“夏姨娘,书房重地闲人免进。”
夏宁手里帕子一甩,元青被迫往旁边躲了半步。夏宁没好气道:“我是闲人吗?我是特地来看望少爷的!”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生怕屋里人听不见。
果然,书房安静片刻,传出段元睿的声音:“元青,让夏姨娘进来!”
夏宁嫌弃地瞥了元青一眼,甩甩帕子,扭着腰肢进门。
不懂主子心思的傻大个,迟早会被主子换掉!
元青怀抱双臂目送她进门,一脸无语。
这个夏姨娘……第二次跑来前院了,忘了上回惹得少爷发怒了?当然,少爷的心思,他也越来越看不懂了。
书房里,段元睿埋头整理书桌上一大堆书籍卷宗,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他现在对夏宁的性子很是熟悉,昨日送出礼物,今日势必要表达谢意。
只是没想到这姑娘如此沉不住气,直接跑书房来。
不懂规矩。
真是……
甜蜜的烦恼。
抬头,夏宁正迈着小碎步向他靠近,仰起脸,一对水汪汪的杏眼灼灼生春,嗓音柔下来烟声缱绻。
“少~爷~您还在忙吗?人家是特地来感谢您送的礼~”
“你……好好说话。”
开场语调便让段元睿的心肝颤,手指捏住书本用力。
夏宁低垂螓首,手指撩拨衣襟。金链子闪烁着光,玉坠儿正落在锁骨之间,水滴形状衬得她脖颈修长,肩颈线条愈发精致优美。
“少爷,您看,人家带的这条链儿,好不好看?”
段元睿面皮绷紧。
视线落到她玲珑泛红的耳廓上,肩线柔婉,胸前惊人弧度敛在薄薄衣料间,香气萦绕鼻端,惹得他心头发烫。
仔细看那金链子,他发现自己昨日特意去挑的小玩意儿,确实非常适合她。她皮肤偏深,属于匀净的蜜色,金子衬出她本身鲜活的艳色。
没有白跑一趟。
干咳一声,清清喉咙:“你喜欢就好。”
他没有多少应付女人的经验,既然对夏宁上了心,便想着送礼表示一下。
当然他也没有厚此薄彼,婉清不喜欢这种黄白俗物,他便淘了一整套紫檀木的文房四宝,送东院去。
气氛烘托到位,夏宁觉得时机已到,能献殷勤表白了,羞答答地从怀里拿出香包。
“少爷,您如此想着婢妾,婢妾无以为报,亲手为您制作了一个香包,您带在身边,见它如见婢妾。”
十根曾戳得洞洞眼眼的伤残手指头已好得不见痕迹,没法卖惨,只能怼到段元睿眼前,撅着嘴说:“上回婢妾来送汤,也是想送香包,可是少爷,您把人家训了回去……”
“瞧,人家指头被针扎得鲜血淋漓,现在还留有痕迹。”
段元睿捏着她软乎乎的小手,翻来覆去看那根根圆润泛红的手指头,针孔痕迹没找到,倒是摸得挺不想放手了。
夏宁没注意他眸色渐深,还故作难过状。
“婢妾初学女红,少爷千万别嫌弃婢妾做的香包不好,这已是婢妾做的一堆香包中,最好的一个了。”
“你……”
段元睿恋恋不舍松开她手,嗓音变得低沉:“你没必要学这个,府里有针线房,请了好些个针线娘子。”
“她们做的,能和婢妾亲手做的一样吗?”
夏宁含情脉脉。
“少爷,婢妾亲手做的香包您会嫌弃吗?”
“不……不会。”
段元睿接过皱巴巴的香包,拿在手里一阵左看右瞧。不知道能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这屎一般的形状,癞疙宝凌乱交错的针线。
这要带出去,不小心被人看见,他不敢想象那画面有多美!会被人耻笑到怀疑人生吧?
他实在找不出角度夸奖,笑笑将香包捏在手中,看向夏宁。
“你的心意我接了,我还要温书,你先回后院去吧。若是无事,可以多去看望少夫人。”
“是,婢妾听少爷的。”
夏宁乖顺回答,冲段元睿抛个媚眼。
“少爷,今夜……”
段元睿磕巴一下,眼神变得慌乱:“我、我晚些时候……来看你。”
得到满意回答,夏宁眸光亮过星辰,露出灿烂笑容。
“那,婢妾会一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