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盖块小被,背后塞个靠枕,手边小凳摆一碟子点心一壶茶水,半躺着看月色星光,好不惬意悠哉。
想什么臭男人,从今往后不想!
嘴里咕哝,然后贴着椅背,不知不觉睡过去。
段元睿悄悄进院,春竹看到张大嘴巴要叫。段元睿忙挥手,示意她不要惊动夏宁。
书蝶也是惊喜,拿着正做的针线起身,向少爷福礼,然后拉起春竹离开。这么重要的时候,她们就别杵在这里碍眼了。
不过少爷会来,真是出人意料。
段元睿放轻缓步子,走到躺椅边。只见夏宁满头秀发盘成垂云髻,低低贴在后颈。耳朵坠着玉耳珰,一袭薄衣,外搭藕荷色透纱褙子,圆润蜜色的手腕套着单只玉镯。
一双穿着软缎绣花鞋的脚,蹬在小凳上。
单这么静止不动,便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美人画卷。不知行动起来,有多么摇曳生姿。
段元睿看着看着,目光下意识变得火热。既然所有人都期盼他宠幸夏姨娘,既然夏姨娘本就属于他,他何必独自纠结怅惘,压抑本心呢?
已负婉清,不该再负眼前之人。
慢慢伸出手,轻轻抚上夏宁眼角。那里湿润一片,仿佛残留泪痕。
“抱歉……”
嘴唇翕动,他声音低不可闻吐出两个字。
这个第一次揉进生命骨血的姑娘,怎能事后抽身离开,不闻不问。婉清说得对,他遇事总想逃避,没有男人担当。既已纳进门,便该好生相待。
视线逡巡着酣然入梦的夏宁,他蓦地心结一松,俯下身,从躺椅上将人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向正房。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得夏宁身子一颤,惊醒过来。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含笑熟悉的眼睛。
她当即呆若木鸡。
片刻,摸索着想在他怀里翻身,嘴里嘟囔。
“可恶我没救了,竟然会做春梦,想那个黑心肝的……”
段元睿挑眉。
好,敢背后这么骂他。
将夏宁抱进屋,一脚勾上房门,绕过屏风,将人放在床上。同时不客气的大手呼了一掌她背后圆润、肉感十足的地方。
“谁黑心肝,是说我么?”
夏宁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清醒了。睁着雾蒙蒙的眼捂住屁股,看看身下的床,又转头看看近在咫尺的段元睿。
不能置信。
“少爷!少爷真是你来了?你怎么可能会来……”
可恶,书蝶春竹居然没有叫醒她!幸好她没来得及说出更怨妇的话。
听了她这话,段元睿越发感到内疚。
但是,作为主君,没有低声下气哄小妾的道理。弯下腰,他一只手撑在床沿,一只手揽住她腰肢,将脸慢慢贴近她的脸,带着威压又调戏的语气。
“刚说做春梦,做什么春梦了,关乎少爷我的吗?”
以前绝对放不开,但有过肌肤之亲后,面对夏宁,不知不觉本性释放了很多。这一点,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夏宁羞得满面通红,捂住脸嘤嘤嘤直往床里头蛄蛹。
“没有,我什么也没说,少爷您听错了……”
看着一脸柔媚娇俏的夏宁,段元睿觉得口干舌燥。
但他来是有正事的,咦,啥正事来着……
夏宁手指勾住他衣角一带,他顺势坐在床边,然后……
不知道了。
这一夜,叫了三次水。
没有情香助力,反而如鱼得水,恩爱绵长。
最终,重新沐浴更衣的两人躺回床上,段元睿拥住累得半死差不多昏睡过去的夏宁,想起来正事。
“对了,游学的事想必你已听闻。其实要成行不容易,要找同行镖队,要准备行李车马,要邀约同窗,等出发,说不定一两个月后……”
“呼噜……”
回应他的,是夏宁均匀的鼻息声。
段元睿低头看向睡得一塌糊涂的怀中人,哑然失笑。轻轻将人放平,把她两只八爪鱼的手臂拿下来塞进被子里,然后自己也躺下来,将人连被子紧紧抱住。
这一夜没有突发状况,不用忧心枕边人是否气息不稳,他睡得无比安心香甜。
清晨,书蝶和春竹侍候软趴趴的夏宁起身,夏宁摸着尚有余温的另一边被窝,脸上笑容明媚灿烂。
祸福相依,真没说错。
本以为偷听少爷少夫人说话会被罚,结果触动少爷良心,反而来西院安抚她。小样,就知道狗男人心里是有她的,只是碍于少夫人,不敢承认吧?
想起昨夜勾得少爷天雷地火根本把持不住,她就得意。
她算是少爷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无论如何,这姨娘位置算是坐稳了。哪怕日后再抬姨娘进门,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