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啦!”
春竹高高兴兴:“大厨房派人送来,我们轮班吃的,今天菜色真不错!”
她舔唇,状似回味。
夏宁心里一阵酸溜溜。她一个姨娘,还没婢女们吃饭准时,都没人跟她轮班……不对,这后宅可别再来姨娘了,有她一人足矣!
一天没怎么沾水米,光围着几百只鸭子疲于奔命了,夏宁拿起筷子,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她食量惊人,一边吃,一边还分出多余的眼神,欣赏自己左腕美轮美奂的金镶宝石镯。
既然在夫人跟前应承了,又得到夫人允许,拿下少爷的计划必须尽快实施了。小样的,都说烈郎怕缠女,给俺等着,山不来就俺俺就山!
有本事你永远别回段府,不然逮不住你?
狠狠咬下一口鸡腿肉,夏宁满足地打了个悠长的嗝,心头热血沸腾。
那边陪着一众好友喝酒畅谈人生的段元睿,猛地打个喷嚏,迷惘转头看四周。咋感觉最近一入夜,天气便转冷了……
第二天,瞅着书蝶忙别的,夏宁把上次贿赂春竹后,剩的另外一只银耳环也赏给对方,算给人家凑齐一对了,然后让小丫头以后帮她多打听少爷动向。
春竹十分积极行动。
帮姨娘邀宠对她们这些婢女也有好处,姨娘若怀孕生子,位分往上挪,西院的人跟着沾光。就算夏宁不给赏赐,她同样会帮忙的。
哒哒哒。
不一会儿春竹便兴冲冲地跑回来。也不回避书蝶,对正在梳妆的夏宁眉飞色舞道:“姨娘,少爷来后宅了,去了东院!”
夏宁一听,忙催促书蝶手上动作快点。书蝶手顿了顿,随即加快速度,不一会儿将夏宁收拾妥当。夏宁笑眯眯地吩咐书蝶留守,带上春竹,马不停蹄赶往东院。
她一路琢磨见到段元睿,该怎么装出偶遇惊喜的模样,毕竟打着给少夫人请安的名头。刚接近东院门口,就见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仆从。
定睛一看,赫然是段夫人与段少爷。母子俩停停走走,似乎在说什么事。
若是径直上前,撞见难免尴尬。夏宁还想听他们说什么,略一犹豫,便拉着春竹闪身躲在路边。
这里是西院去东院的必经拐角,紧挨东院院墙,种满花树灌木,正好卡在有人出院子的侧后方盲区,对方不回头不仔细,根本看不见她们。
春竹有些惊慌,明明很坦然的事,姨娘弄得鬼鬼祟祟,被发现可是无妄之灾!但夏宁将食指比在自己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只好闭紧嘴巴。
不一会儿,段夫人偕同段元睿走过来,两人对话声音也飘入两人耳中。
“……娘,承安兄说石老尚书告老还乡,就隐居在咱们锦凌州望舒县,我打算邀同窗前去拜访,为明年乡试做准备。”
段夫人默然一下后叹息。
“睿儿,为娘不阻你前程。但是,你今年已二十有六,膝下尚无子嗣,那夏姨娘……纳进门后你打算让她默默无闻烂在后宅里吗?”
夏宁听到这里浑身一震,果然,说到自己了!前辈们说得对,身在后宅,不当瞎子傻子聋子,有机会听墙角必须的。
春竹把自己蜷成一团,恨不得化身树皮贴在花树上,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段元睿沉默着,待他再次说话,人已远去,留下的声音含糊不清。
“会处理的,娘放心……儿子走后,烦劳娘替我好好照顾婉清……”
一行人走得看不见踪影,夏宁慢慢直起身,被春竹小心扶出灌木丛。她手中帕子差点绞烂,眼睛也克制不住泛红,兀自用力拧帕子发泄胸中怒气。
“处理我?他打算怎么处理我?挖个坑把我埋后院里当花肥吗?”
而且只叮咛段夫人照顾司婉清,她在他心目中没半分地位。
没用的男人太可恶了!
春竹干巴着脸,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纠结半天道:“姨娘莫生气……少爷他可能不是那意思……”
段家待下人甚为宽厚,她卖身段家十余年,见过被处罚最重的犯错仆役,也只是打顿板子发卖出去,没有丢掉性命的。少爷怎么可能害死无辜当花肥呢?
姨娘脑袋不知成天想什么。
夏宁现在听不进任何话,怒横春竹一眼。
“你这小丫头知道什么!”
走两步,没好气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缩手缩脚的春竹:“我知道你是少夫人派来的,但现在我才是你主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最好心里有数!”
春竹满脸问号,怎么扯到少夫人身上去了?
她和姨娘一起偷听的,说出去姨娘受罚她同样跑不了,干嘛要不打自招。而且她的确从东院出来的,可这是她主动求来的差事啊!
姨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偷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