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死玩意了。
段家富可敌国,十多年她受尽段府人宠溺,送来的衣裳首饰在库房堆成山。可她这破身体根本用不着,稍微有点分量的头面,能压得她喘不上气。
再精美贵重的东西,于她而言不值一提,不如赏给身边人,看看她们真心的笑容,也觉愉悦。
屏退左右婢女,只留下小霜,司婉清看着爱不释手把玩粉玉簪的夏宁说:“夏妹妹,你和少爷……还没有圆房成功?”
夏宁手一抖,险些摔落玉簪,抬头瞪大眼睛看向司婉清。
这位主母,竟然问妾室这么私密的问题,太……
太露骨了吧?
而且,对方虽然整天躺在床上养病无所事事,但耳目灵通,后宅发生什么事也瞒不过对方。
她不禁想到春竹,难不成是这丫头往东院传消息了?
本来没能成功拿下少爷十分懊恼,也觉得格外丢脸,但此刻司婉清问及,不免又有了庆幸。
至少司婉清不会以此做文章,吃她醋、找她茬了。
瞅着夏宁红红白白变来变去的脸,司婉清无奈再次扶额。
这位夏姨娘,到目前为止她看着还不错,就是太善于脑补。随便一个问题,这会儿不知在心里腹诽她几十几百遍了。
还能不能愉快聊天?
作为主母,段府面临绝嗣,她其实也着急啊!
段府对她有大恩,她不能因为自己身体原因,连累段府偌大家业百年后落到他人手中。
犹豫片刻,她考虑措辞。
“少爷或许心有抵触,读书且辛苦,你慢慢来……”
够婉转含蓄了吧?
夏宁攥着盒子,差点没把盒子捏扁。
这气氛实在太诡异!该来找自己的少爷躲边边,倒是情敌兼主母在这和她促膝长谈,暗示她如何去拿下自己夫君……
她偷偷观察略有些局促但总体显得坦然的司婉清。这位少夫人,真就没有一点嫉妒之心吗?换她坐上主母位置,八成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上演手撕小妾的戏码了。
“是,婢妾明白……”
夏宁尴尬,如坐针毡。
她该宣誓尽力勾搭少夫人的夫君好,还是含蓄表示绝对不肖想少夫人的夫君好?
司婉清静静坐着,将她的无措看在眼里,最后默默叹了口气。今天这场在她看来算是推心置腹的谈话,进行不下去了。她端起面前的茶盅,放嘴边轻抿一口。
“昨夜折腾你了,想必你没有睡好,夏妹妹,你回自己院子去休息吧,明早再过来请安。”
夏宁一阵窃喜,慌忙起身。
“可、可是婢妾还要为少夫人侍疾……”
司婉清淡淡一笑,带些自嘲。
“我这病十年如一日,没有好过,慢慢养着罢了,侍什么疾。你替我侍候好少爷,便算尊重我这主母了。”
夏宁期期艾艾,不敢做声。
“回去吧。”
司婉清手撑在椅子扶手,小霜立即上前一步,带着婢女扶她起身。司婉清向寝卧里走,没走两步又回头看向夏宁。
“对了,少爷读书辛苦,你午后若没事,可以让厨房做些补脑的汤水,给少爷送过去。”
“是……是,婢妾知道了。”
夏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目送司婉清离开的背影。所以,这位主母是真大方,真心把她推给自己夫君了?
抿了抿唇,退出主屋,没人看见的当儿,她下意识把嘴咧到了后耳根。
管它真假,既然给了机会,那她就得牢牢抓住啊!
握紧拳头,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段府的飞檐翘角。
不想睡少爷的妾……
呸,说错了,重来!不想上进的妾,不是好妾。司婉清看着不像长命的样子,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小小期待下未来?
若是她能为段府诞下子嗣,某一天,等到那重要的时刻到来……
“姨娘!”
身后忽然传来人声,冷不丁将夏宁吓好大一跳。她扪着怦怦乱跳的胸口转头,发现是书蝶春竹,顿时感觉没好气。
“怎么是你们!咋还没回西院去?”
春竹瘪瘪嘴。
“本来还有话想对姨娘说,看见那个小瑶,被几个粗使嬷嬷拖去角落打板子了,堵住嘴,还让所有人去看,吓死奴婢了……”
夏宁挑眉。
“然后呢?”
“她欺负姨娘,还敢跟姨娘动手,咎由自取吧。一个爆炭性子,小霜姐姐说她无数次不听,还爱打骂我们这些小丫鬟……”
春竹难掩戚戚之色。
“只是,没想到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