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美味啊,难怪人人争当人上人!单为了这口吃的,她觉得也该在段府扎稳根、扎深根。
回过神,一屋子人安静如鸡。司婉清嘴角挂着丝淡淡笑意,段元睿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不知想到什么,耳根微微泛红。
夏宁脑袋一懵,糟糕!
以前前辈们谆谆教导,祸从口出,患从食来。绝对绝对,不要吃后宅女人赠予的任何汤汤水水,哪怕一针一线,也要仔细检查勿要中了圈套。
结果她这……
见到吃的就忘乎所以的本性,关键时候哪想得起来这些警告?
瞟一眼段元睿。
还好少爷在座,司婉清大概又是临时起意让她坐下吃饭,应该、大概没什么问题吧?
夏宁起身屈膝行礼,嘴里干巴巴地说:“婢妾……失礼了,谢少爷少夫人赐饭。”
司婉清手托香腮,“噗哧”一声笑出来:“夏妹妹真是多礼!看着你吃饭这么香,我也能多吃一碗饭,挺好。”
段元睿柔和地看了夏宁一眼,如释重负转向司婉清:“既然娘子喜欢看着夏姨娘吃饭,以后让她多来陪陪你。”
“好呀~”
司婉清不以为忤,笑眯眯盯着夏宁瞬间变色的死人脸:“有时一个人吃饭真无聊,有夏妹妹作陪,一定有趣许多。”
夏宁瞅瞅段元睿,心里抓狂把段元睿的小人锤了又锤!
狗男人,这么想看妻妾和睦?你们的欢乐,只建立在我一个人的痛苦上吗?
她僵硬着脸,勉强笑笑。
“能陪伴少夫人,是婢妾的福分。只是,婢妾粗笨,怕扰了少夫人清静养病。”
“没关系。”
司婉清笑意更深:“我也不是时时需要清净养病的。以后夏妹妹每天过来请安,便陪我吃饭说说话吧。”
夏宁无语。初见面还说自己身体不好,让她少过来请安。现在当着少爷面,又说喜欢她,让她每天过来陪吃陪聊。
就问问你害臊不,自食其言,这是开始想宅斗她了吗?
眼珠子咕噜一圈,当着少爷面只得认怂装乖:“少夫人不嫌弃婢妾烦,以后一定时常过来,向少夫人请安。”
她玩了个小心眼,只说时常,没说每天。哼,每天那么早谁起得来,司婉清自己也是白天黑夜躺在床上的人,给她立规矩?也不怕猝死!
段元睿深感欣慰。
最怕的是妻妾不睦他夹在中间难做人。现在你好我好大家好,不错!
“娘子,那我去书房了,这里就让夏姨娘陪陪你。”
“夫君慢走。”
司婉清挣扎起身,被小霜和婢女搀扶着,送到门口。直望到段元睿出了院子,才带着亦步亦趋的夏宁回屋。
桌上的残羹剩饭已收拾干净,摆上一壶麦冬玉竹茶,这是司婉清常年喝的,另给夏宁上茉莉花茶。两人对坐,夏宁陪着司婉清品了会茗,才听司婉清开口。
“夏妹妹,昨夜和今晨发生的事,我已知晓了。”
夏宁闻言一惊,慌忙起身。妈呀,段元睿前脚一走,后脚就开始兴师问罪了。果然这位病弱主母胸中有城府吧?
这还有谁能救她!
看着她诚惶诚恐的样子,司婉清拿起帕子,按了按嘴角。
“都是我御下不严,才让手底下人行事莽撞,失了分寸,让妹妹受委屈……”
“少夫人,婢妾有罪!千不该万不该……啊?”
着急忙慌躬身请罪的夏宁,话说一半愣住了。司婉清竟然在主动向她道歉?这……是以退为进吗?
可……
对方身为少夫人,完全没必要向她一个妾低头啊?就算司婉清不用任何理由借口,将她发卖了,她也得认命。
她茫然抬头,看向司婉清。司婉清眼神示意,小霜上前将她扶起来,搀到先前的座位坐下。
司婉清幽幽叹了口气。
“我常年卧病在床,小霜要照顾我,张嬷嬷年纪又大了,精力总有不逮,这院子奴仆,总有一两个违拗我心意行事的。夏妹妹想必因此对我有诸多误会……”
夏宁惊得又站了起来,双手乱摇。
“没有没有,婢妾没有误会少夫人……不是,婢妾绝对没有对少夫人有任何不满……”
不知为何,她觉得司婉清说这种话,比直接斥责她更恐怖。
这证明司婉清心机太深沉了不是?她打狗没看主人,相当于打司婉清的脸,司婉清反而向她一个奴妾道歉,这……笑里藏刀啊!
司婉清瞧着她一脸的惊恐,杏眼圆睁流露出浓浓戒备,无语凝噎地咳嗽两声。枉费她浪费精力说这么多话了,这位夏姨娘,至始至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