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看着金丝眼镜男，没说话。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继续说：“圆桌会一共九个人。李经国是第七个。
你杀了七个，还有两个。但那两个不在京城——他们早跑了。”
“跑了？”
“你闹得这么大，谁还敢待在京城等你？”
金丝眼镜男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过来，“这是他们的出入境记录。三天前，两人分别飞往欧洲和北美。我们追了很久，但他们在那边有势力，暂时动不了。”
陈林接住文件，扫了一眼。
两个名字：许建国，赵德胜。
照片上的两个人都是五十多岁的样子，一看就是长期养尊处优的主。
“你们追了很久？”陈林抬头，“你们到底什么人？”
周主任开口了：“我说了，我姓周。京城特别行动组的负责人。专门负责对付圆桌会。”
“对付圆桌会？”
“你以为圆桌会只是杀了几个人那么简单？”
周主任的声音沉下来，“他们在全国经营了三十年，渗透了金融、能源、军工所有关键领域。
京城一直想动他们，但找不到机会。直到你出现。”
他盯着陈林的眼睛。
“你帮我们撕开了一个口子。”
陈林把文件折起来，塞进兜里。
“所以你们是来捡便宜的。”
周主任没否认：“你疯，但你效率高。我们能做的就是帮你善后，同时给你提供情报。
比如——许建国和赵德胜的下落。”
“你有？”
“有。但他们躲的地方不简单。许建国在瑞士阿尔卑斯山的一座私人城堡里，安保系统是军方级别的。
赵德胜在一个私人岛屿上，岛上有一百二十名雇佣兵，配备防空导弹和反舰系统。”
陈林听完，点了点头。
“先近的后远的。瑞士。”
金丝眼镜男又推了推眼镜：“去瑞士需要护照、签证、航班——”
话没说完，陈林已经不见了。
一阵狂风卷过停机坪，几架小飞机被吹得直晃。
周主任和金丝眼镜男同时捂住脸。
风停了。
陈林已经站在三百米外的跑道尽头。
金丝眼镜男张着嘴，眼镜歪在脸上：“他……他刚才……”
“他的速度。”
周主任把被风吹乱的衣服整了整，“报告里写他能超音速飞行。看来不是夸张。”
陈林在跑道尽头蹲下来，手摸了摸地面。
柏油跑道有点烫。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一蹬。
跑道表面炸开一个大坑，碎沥青飞溅。
整个人像一颗银色的子弹，撕裂空气，拖着音爆云直冲夜空。
三秒钟后，他已经在一万米高空。
脚下的南港市像一片灯海，越来越小。
他调整方向，对准西方，全力加速。
速度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五马赫。
十马赫。
十五马赫。
空气摩擦让他的体表温度升到上千度，整个人在夜空中拖出一道炽白的光轨，像一颗逆行的流星。
二十马赫。
大气层在他面前被撕开，热视线自动开启，面前的高温等离子体被两道银光劈开。
二十五马赫。
欧洲大陆出现在地平线上。
阿尔卑斯山脉的雪峰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陈林减速，从超音速降到亚音速，从一万米降到一千米。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银光，扫过脚下的群山。
热视线切换到热成像模式。
山体里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找到了。
半山腰的位置，一座巨大的私人城堡嵌在岩壁里，城堡外围三层防护网，探头上全是红外摄像头。
城堡地下的热源信号格外密集。
陈林落在一个雪峰顶上，看着三公里外的城堡。
他掏出那个文件，借着月光又看了一眼许建国的照片。
光头，鹰钩鼻，下巴有颗痣。
“许建国。第八个。”
他深吸一口气，从雪峰上跳下去。
三公里的距离，零点五秒。
城堡的外墙是第一道防线，一米厚的花岗岩，里面夹着钢板。
陈林一拳砸上去。
花岗岩崩碎，钢板凹陷，整面墙向内倒塌。
警报响了。
红色闪光灯在城堡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