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军跟进来，犹豫了一下。
“林哥，周世勋的死……怎么说？”
陈林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赵铁军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
“他拘捕。”陈林说。
“好。”赵铁军立刻点头，“拘捕。暴力抗法。当场击毙。”
电梯门打开。
一楼大厅里一片狼藉，碎玻璃，变形的弹头，地上还有几摊血迹。
陈林穿过大厅，走出大厦大门。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看着对面楼顶上反射的阳光，看着天上慢悠悠飘过的白云。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平静。
但陈林知道，从今天开始，什么都不一样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孟参谋。
“喂。”
“周世勋死了？”
“嗯。”
“你杀的？”
“他拘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孟参谋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陈林，你知道周世勋背后还有谁吗？你知道他上面的人会怎么反应吗？你知道你今天捅了多大的——”
“孟参谋。”
陈林打断了她。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在乎周世勋背后有谁。我不在乎他上面的人是谁。我不在乎我捅了多大的篓子。”
“你——”
“谁挡我，我就碾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
长达十秒的沉默。
然后孟爽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了，不再是质问，而是一种带着疲惫的、认命似的妥协。
“世勋集团总部大厦地下五层的现场，我已经安排人在处理了。
十二个被关押的受害人已经安排送医。资料和证据全部封存。”
“谢谢。”
“别说谢。陈林——”
“嗯？”
“你刚才说你不怕捅篓子。但我怕。你知道周世勋和哪些人有联系吗？省里至少有三个领导和他关系不一般，其中有一个人，你我都得罪不起。”
“谁？”
“江北副书记，沈光华。”
陈林看着远处大厦顶层的那四个字——世勋集团。
“他是周世勋的靠山？”
“他是周世勋的合伙人。世勋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通过十几层代持，最终受益人都是沈光华。
周世勋做的那些事，沈光华全都知道，甚至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灵源液的项目，最初就是沈光华提出来的。”
陈林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想要什么？”
“永生。”
孟爽的声音压得很低，“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想要超越人类武者极限的力量。
沈光华今年六十二岁，他最大的恐惧就是死亡。
灵源液的项目，他投了二十个亿，目的就是研究出能让人获得超自然力量的方法。”
“周世勋死了，沈光华的二十亿打了水漂。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
孟爽沉默了两秒。
“他已经打电话来了。就在刚才。他说要一个交代。
他的话不是请求，是命令。
他说如果明天之前看不到一个让他满意的交代，他就亲自带着省里的调查组到第五区来。”
陈林冷笑了一声。
“让他来。”
“陈林——”
“我说了，让他来。”
陈林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的云。
云很白，天很蓝，阳光很暖。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赵铁军从大厦里跑出来，气喘吁吁。
“林哥，地下室的现场清理完了，一共发现了二十七个受害人的记录，比我们之前掌握的多出十个。
其中十五个已经确认死亡，另外十二个……情况很不好。”
“有多不好？”
“那些人……不像是正常人了。
他们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异，力气大得出奇，皮肤坚硬得像铠甲，有三个兄弟在控制他们的时候被伤了。”
赵铁军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林哥，那些人……好像和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