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参谋让我转告你，省城那边他打过招呼了，但有些人不太听话。”
陈林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干净，碗往桌上一顿。
“谁不听话？”
“高新开发区管委会，一个姓孙的副主任。
咱们的人想去调黑曜石那几家公司的规划审批档案，被拦在门口了。说是需要市级以上部门的书面批准。”
王宇顿了顿，“孟参谋已经发了函，但他们说走流程要七个工作日。”
“七个工作日。”
陈林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去会会这个孙副主任。”
早餐摊的老板娘正在收拾隔壁桌子，听见这话，抬头看了陈林一眼，欲言又止。
陈林注意到了。
“大姐，有事？”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凑过来，压低声音。
“小伙子，你们是要去开发区管委会？”
“对。”
“那个孙副主任……你们小心点。
上个月也有几个人来查东西，被他挡回去了，第二天就被查了，说是消防不合格，店都给封了。”
陈林眉毛一挑。“什么人查的？”
“说是区里的联合执法队，来了二三十号人，消防的、市场监管的、城管的，全齐了。”
老板娘摇摇头，“我那亲戚开了八年的饭店，从来没出过问题，愣是被找出了十七项不合格。”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几个人去查的，就是开发区里那些什么黑曜石公司。
孙副主任一个电话，不到半小时，联合执法队就到了。”
陈林听完，从兜里掏出一百拍在桌上。
“大姐，谢了。不用找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路边停着的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王宇赶紧跟上，发动了车。
“林哥，咱们直接去？”
“直接去。”
“要不要等后面的人——”
“等什么？”
陈林系上安全带，“三十个人的行动小组，去对付一个开发区管委会的副主任，还要等？”
车从城西客运站驶出来，拐上主路，朝高新开发区的方向开去。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高新开发区管委会大楼门口。
一栋十二层的建筑，玻璃幕墙，门口立着旗杆，五星红旗在晨风里飘扬。
门厅外面挂着一排铜牌，开发区管委会、党工委、纪工委、总工会，一应俱全。
陈林下车的时候，门口值班的保安已经盯上了他。
“你找谁？”
“孙副主任。”
“有预约吗？”
“没有。”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那种看多了来找麻烦的人的麻木和警惕。
“孙副主任今天不在。”
“在不在不是你说了算的。”
陈林径直往里走。
保安脸色一变，伸手去拦。
他的手刚碰到陈林的手臂，就像碰到了一根冰柱子，猛地缩了回去，低头一看，手掌上结了一层白霜。
“你——”
陈林已经走进了大厅。
王宇跟在后面，朝保安亮了一下证件。
“第五区行动处。配合工作。”
保安盯着那张证件看了两秒，脸色变了变，转身跑向大厅角落的座机。
电梯在七楼停下。
陈林走出电梯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两个人。
都是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练过的，站在走廊两侧，把去路堵得死死的。
“陈林？”
左边那个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意味，
“孙副主任在开会，不方便见客。你先下楼等着，开完会会叫人通知你。”
陈林脚步没停。
“我说了，孙副主任在开会——”
陈林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让开。”
“你别给自己找麻烦——”
“我再说一遍。”
陈林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嗡嗡的回音让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耳朵里，“让开。”
那个人没动。
陈林抬手，拨开他的肩膀，像拨开一扇门。
那个人闷哼一声，双手同时伸出来，想扣住陈林的手腕。
他的动作很快，一看就是练过擒拿的，手指精准地扣向陈林的腕关节。
陈林手腕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