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件衣服。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巷子尽头那片被霓虹灯染红的夜空。
嘴角微微翘起来。
“游戏?”
他把黑曜石之眼攥得更紧了,那股冰冷的力量在手心里咆哮,脚下的地面开始结霜,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那就玩。”
........
尚可开车送包永怡回支队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里的气氛像灌了铅,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直到车停在经侦支队大楼门口,包永怡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老了好几岁。
“尚可,你觉得那个陈林说的是真的吗?”
尚可握着方向盘,盯着挡风玻璃外漆黑的夜空。
“我不知道。”
“但你刚才在车里,手在抖。”
尚可没否认。
她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
“包支队,我去过高新开发区。”
“去年夏天,有个举报电话打进来,说开发区晚上经常能听到惨叫声,像是从地下传出来的。”
包永怡转过头看她。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因为那个举报电话打了不到三十秒就断了。我回拨过去,是空号。”
尚可深吸一口气,“我查过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查不到。我又去开发区转了转,那些黑曜石公司的大楼晚上确实亮着灯,但门卫说只是加班。”
“你没进去?”
“没理由。我以什么身份进去?经侦支队的,去查惨叫?会被当成笑话。”
包永怡沉默了。
他拉开车门,下了车,站在夜风里,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路灯下袅袅升起,被风吹散。
“明天,”他说,“你把高新开发区所有黑曜石相关公司的注册资料调出来,重新查一遍。”
“以什么名义?”
“就以……”包永怡弹了弹烟灰,“消防检查。”
尚可看了他一眼,点了头。
包永怡转身走进大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号码不在通讯录里,内容只有一行字——
“包支队,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碰的。”
包永怡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十秒钟,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对着空荡荡的轿厢说了一句话。
“老子当了三十年巡查,最不该碰的事,碰得比你吃的盐都多。”
..........
同一时间,城西客运站小旅馆。
陈林坐在床边,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黑曜石之眼。
那件绣着眼睛的连帽衫。
那本黑色笔记本。
他盯着这三样东西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记本,翻到第三页。
“有人在看着你”——这行字还在。
但下面又多了几行。
不是汉字,而是一串数字。
18 07 03 22 05 18
陈林看了几遍,没看懂。
他用手机把这串数字拍下来,然后合上笔记本,拿起那件连帽衫,翻到内侧那个眼睛标志。
针脚很密,绣工精细,不像是一般工厂流水线能做出来的东西。
他用手指摩挲着那个标志,感觉到布料下面有硬硬的东西。
拆开。
他找来旅馆房间里的一次性剃须刀片,沿着标志的边缘把线割断,把绣片整个取下来。
绣片背面,藏着一枚芯片。
指甲盖大小,薄如纸片,表面光洁得像一面镜子。
陈林把芯片举到灯下看了看,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个东西。”
电话那头是第五区技术科的老周,五十多岁的老技术员,戴一千度的近视眼镜,能徒手拆炸弹。
“说。”
“我找到一枚芯片,尺寸大概一厘米见方,没有接口,没有任何标识。”
“大晚上的你给我出难题?”
“明天王宇他们过来,我让他带给你。”
老周沉默了两秒。
“你在省城?”
“嗯。”
“小心点。”
老周的语气忽然变了,少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多了些认真,“我这两天翻了翻黑曜石相关的资料,有些东西……不太对。”
“什么不太对?”
“黑曜石生物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