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区省城联络站，情报分析室。
孟参谋把一沓资料摔在桌上，脸色很难看。
“查到了。”
陈林拿起最上面一份，翻开第一页。
是一张企业名录。
“省城最近三年，一共有七家新注册的公司，和‘黑曜石’有关。
黑曜石生物科技、黑曜石医疗设备、黑曜石制药、黑曜石实验室、黑曜石基因、黑曜石脑科学、黑曜石材料。”
陈林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每一家公司的注册地址都在省城高新开发区，每一家公司的注册资本都在五千万以上，
每一家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不同的人，但往上追溯三层股权结构，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控股方——
“盛恒集团。”
孟参谋敲了敲桌上的另一份资料。
“省城最大的民营企业，业务涵盖地产、医疗、教育、金融。市值八百亿。董事长叫周盛恒，今年五十八岁，省人大代表。”
陈林翻到周盛恒的资料。
照片上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体面的企业家。
“他和这些黑曜石公司有什么关系？”
“明面上没有任何关系。”
孟参谋翻出一份股权穿透图，“但你看这里——黑曜石生物科技的法人代表叫刘志远，
这个人是周盛恒前妻的弟弟。
黑曜石医疗设备的法人代表叫张敏，这个人是周盛恒现任妻子的表妹。
其他几个法人代表，也都和周盛恒有各种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
“他在藏。”
“对。把所有关联公司都挂在远亲名下，自己干干净净，什么都不沾。”
孟参谋深吸一口气，“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藏？
一个八百亿的集团，搞几家和名字里带‘黑曜石’的子公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陈林没有回答。
他把资料翻到最后，看到了一张照片。
盛恒集团总部大楼，五十八层，位于省城CBD核心位置，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大楼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
“盛恒天下。”
陈林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几秒，然后合上资料。
“去省城。”
王宇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陈林站起来，把那本黑色笔记本从兜里掏出来，翻开第三页。
还是空着。
他看了两秒，合上，塞回兜里。
“王宇，你去通知孟参谋，让他调三个行动小组，明天一早出发。”
“林哥你呢？”
“我先走。”
陈林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我想去省城转转，看看这个盛恒集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门在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空旷的，沉闷的，一下一下地敲在水泥地面上。
他走出第五区大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省城在西南方向，两百多公里，开车要三个小时。
但陈林不打算开车。
他站在大院门口，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冰冷的力量在血管里流淌。
然后他睁开眼，朝着省城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脚落下去的时候，地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第二步。
冰层更厚了。
第三步。
脚下的柏油路面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承受不住那股寒冷，在慢慢开裂。
第四步。
陈林的身影在路灯下晃动了一下，然后——
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传送，而是用一种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沿着公路朝省城的方向狂奔。
冷风在耳边呼啸，路边的树木像被按了快进键一样飞速后退。
十五分钟后，他站在了省城的边界线上。
一座巨大的城市在夜色中铺展开来，万家灯火，车流如织。
陈林站在路灯下，抬起头，望向CBD的方向。
那里有一栋楼，五十八层高，楼顶亮着四个大字——
“盛恒天下。”
他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微微翘起来。
然后他迈步走进了省城。
......
同一时间，盛恒集团总部，顶楼。
董事长办公室。
周盛恒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