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们没有回答。
它们想跑，但动不了。
被陈林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不说？”
陈林坐起来，抬起右手，对准那些碎片。
“那我猜一下。”
“你是——梦境之终？”
碎片们猛地一颤。
“对。”
陈林点了点头。
“想入侵我的梦？”
“但你发现我没有梦。”
“所以你急了。”
“直接冲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很蠢？”
碎片们开始碎裂——不是被攻击，是被吓的。
“你……你能看到我？”
梦境之终的声音从碎片里传出来，颤抖着。
“能。”
陈林说。
“你那些碎片，在我眼里，跟灯泡一样亮。”
“你想知道我在睡觉的时候脑子里是什么？”
“我告诉你。”
他站起来，走到碎片面前，伸出手，捏住其中一块碎片。
碎片在他手里挣扎，但挣不脱。
“我在睡觉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梦。”
“没有意识。”
“没有恐惧。”
“没有欲望。”
“没有任何东西。”
“因为我把这些东西，全部——关掉了。”
他用力一捏，碎片碎了。
不是碎成更小的碎片——是碎成了虚无。
彻底消失。
“我是天敌。”
他看着剩下的碎片。
“我不是你们的同类。”
“我不是人类的英雄。”
“我不是任何东西的盟友。”
“我只是——天敌。”
“专门杀你们这种东西的天敌。”
他抬起手，对准剩下的碎片。
“下辈子，别来找我。”
“你不配。”
呼——！！！
冰冻呼吸。
碎片们被冻住，然后碎裂，然后消失。
全部消失。
只有一个碎片——最小的那片——逃了出去。
它穿过墙壁，穿过空气，穿过一切障碍，拼命地飞。
飞回那个不存在的地方。
飞回那面破碎的镜子前。
碎片钻进镜子里，镜子开始重组，开始愈合，开始恢复原状。
但镜面上，多了一道裂缝。
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缝。
那是陈林留下的印记。
梦境之终的声音从镜面里传出来，虚弱，颤抖，恐惧。
“他不是人。”
“他不是怪物。”
“他不是神。”
“他是——终结。”
“是旧日支配者的终结。”
“是所有异族的终结。”
“是这个世界上一切不该存在之物的终结。”
镜面上的那道裂缝，越来越深。
像一道伤疤。
永远提醒着梦境之终——
有一个叫陈林的人，它惹不起。
.....
次日一早。
旧日支配者的恐惧，陈林并不在意。
今天，他醒来的时候，手机上已经有十七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王宇。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十二分。睡觉前他习惯性地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因为昨天晚上那个叫“梦境之终”的东西来串门，耽误了他差不多半个小时的睡眠。
虽然那半个小时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骂人。
陈林拨回去，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林哥！你可算醒了！”王宇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新案子！大案子！张司令亲自点的将，让你赶紧去司令部！”
“什么案子？”
“电话里说不清楚，反正你来了就知道了！我跟你说，这次绝对对你的胃口！”
陈林挂了电话，慢悠悠地洗漱、换衣服、吃早饭。
等他到司令部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王宇在门口等他，急得直跺脚。
“林哥！你怎么才来！”
“吃了个早饭。”
“司令在楼上等你呢，快走快走！”
两个人上了楼，推开张司令办公室的门。
张远山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文件，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