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放下手。
他看着那座冰雕，沉默了三秒。
然后，抬起右手。
屈指。
一弹。
叮——！！！
冰雕碎裂。
不是碎成冰块——是碎成了粉末。
成千上万颗冰晶粉末，在空气中飞舞，在惨白的天光下闪烁，像一场雪。
旧日支配者——灰巢的王——沉睡了至少两千年的怪物——这次，真的碎了。
陈林站在粉末里，低着头，看着那些冰晶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伸出的手心里。
他握紧拳头，把那些冰晶捏碎。
“结束了。”
他转身，走向坑边。
方晴和王宇从一公里外的楼顶跑过来，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
“结……结束了？”
方晴的声音在发抖。
“结束了。”
陈林说。
“那个东西……死了？”
“死了。”
“确定？”
陈林看了她一眼。
“你要不要去看看它的骨灰？”
方晴咽了口唾沫。
“不……不用了。”
陈林转身，走向车子。
王宇跟在他身后。
“林哥，我们去哪儿？”
“回去。”
“回哪儿？”
“第五区。”
陈林拉开车门，坐进去。
“还有很多事要做。”
“灰巢不止这一个王。”
“旧日支配者不止这一个。”
“异族不止这些。”
他发动车子，看着前方的路。
“我的路——才刚开始。”
.......
三天后。
第五军区司令部，张远山的办公室。
张司令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四份报告。
第一份：青峰山地下基地调查报告——三百一十二个罐子，已全部处理。存活的一百八十五人已送往医院救治，死亡的一百二十七人已确认身份并通知家属。
第二份：三十七个“志愿者”处决报告——全部死亡，执行人：陈林。附注：经查，三十七人中，有三十一人已确认与灰巢签订改造协议，其余六人正在进一步核实。但在执行时已全部处决，没有误杀。
第三份：旧日支配者（灰巢之王）歼灭报告——目标已确认死亡，尸体已完全销毁，执行人：陈林。附注：目标在临死前曾试图与陈林进行言语交流，但陈林未予理会，直接执行处决。
第四份：城市疏散及恢复报告——全城疏散人口共计八十余万，目前已陆续返回。因疏散及时，旧日支配者苏醒未造成平民伤亡。但因陈林与旧日支配者战斗造成的城市基础设施损坏，初步估计修复费用需要……
张司令看到最后那个数字，手抖了一下。
“这个陈林……拆了一座广场还不够，连地铁隧道都给我掀了？”
孟参谋站在旁边，擦了擦汗。
“司令，那个……陈顾问说，他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对，他说……‘我抬地壳的时候，没想到下面是地铁’。”
张司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这个陈林……”
他想骂，但骂不出来。
因为如果没有陈林，别说地铁了，整座城市都没了。
“算了。”
他合上报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林人呢？”
“回第五区了。”
“说什么了没有？”
孟参谋犹豫了一下。
“他说……”
“说什么？”
“他说，‘下次再有这种东西，提前跟我说，我好带个点的家伙。’”
张司令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大点的？”
“对，原话。还说这次这个太弱了，不够热身。”
孟参谋擦汗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张司令沉默了很久，放下茶杯，拿起那份旧日支配者歼灭报告，又看了一遍。
“弱？”
他指着报告上的描述——城市地下空间坍塌、地面沉降半径三公里、能量冲击波覆盖全城。
“这东西叫弱？”
孟参谋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司令把报告摔在桌上，靠进椅背里，盯着天花板。
“这个陈林……到底是什么怪物？”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