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看着手里的针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针管举到嘴边。

    男人瞪大了眼睛：“你要干什么——”

    陈林咬碎了针管的玻璃管。

    黑色的液体流进他的嘴里。

    他咽了下去。

    男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你……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你也要成为光荣的异族一员吗？”

    “可你再着急也不能直接吃啊！”

    陈林没理会，只是舔了舔嘴唇。

    一个所谓的种子，能转变白银大超？

    陈林笑了！

    白银大超在影视剧中连氪石都不怕，会怕一个种子？

    “味道不错。”

    下一秒，陈林的眼睛，猩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那些黑色的液体，那些所谓的“种子”，进入他的胃里，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就被胃酸溶解了。

    白银超人的身体，是完美的。

    没有任何外来的东西，能改变它。

    男人的腿彻底软了，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陈林，像看着一个怪物。

    不——比怪物更可怕。

    是神。

    是那种会吃人的、喜怒无常的、不可理喻的旧神。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林低头看着他，冷笑一声：“等你死了，我再告诉你。”

    这句话，让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

    “不……不要……”

    男人往后缩，缩到墙角，缩成一团。

    陈林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签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男人没有回答。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陈林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你看着我的眼睛。”

    男人被迫看着陈林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狰狞，没有残忍。

    有的只是——绝对的平静。

    就像一面湖。

    湖底下，是万丈深渊。

    “你现在看到的，就是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临死前看到的。”

    陈林松开手，站起来。

    “下辈子，别当人了。”

    “你不配。”

    手起。

    刀落。

    没有编号的刀，划出一道弧线。

    黑色的血溅在镜子上，溅在洗手台上，溅在全家福上。

    陈林走出卫生间，经过卧室，经过婴儿床。

    婴儿被惊醒了，睁开眼睛，黑溜溜的，看着陈林。

    不哭。

    也不闹。

    就那么看着他。

    陈林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个婴儿。

    婴儿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脸。

    那张脸上，有一滴黑色的血。

    陈林伸出手，擦掉那滴血。

    然后转身，走了。

    婴儿在他身后，突然笑了。

    咯咯咯——

    像是什么都不懂。

    又像是什么都懂。

    .......

    楼下，陈林走出单元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他站在楼下，抬起头，看着七楼的窗户。

    灯还亮着。

    窗台上，那盆花还在。

    一切都和几分钟前一样。

    除了那间卫生间里，多了一具尸体。

    陈林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上没有血。

    刀上没有血。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

    兴奋。

    他的嘴角，再次慢慢上扬。

    那个狰狞的、邪性的、不属于人类的表情，又回来了。

    “第七个。”

    他转身，走向车子。

    车里，手机亮了。

    屏幕上，是张司令发来的一条消息。

    只有四个字——

    “注意安全。”

    陈林看了一眼，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

    前方，还有三十个。

    夜还长。

    .......

    车子驶出城中村，上了省道。

    由于距离不远，陈林并没有飞行，而是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