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节奏很慢，一下一下。
“他突破了。”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车里没有别人。
但他的耳朵里，塞着一个微型通讯器。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层次？”
“不知道，但很恐怖，我觉得超越十品宗师了。”
又是一阵沉默。
“你确定？”
“我亲眼看到的。两公里外，他的能量场突然暴涨。那一瞬间，我以为是……一个神明在苏醒。”
“什么？神明？陈林他不是人类吗？”
“对。他是人类。”
“那人类怎么能跟神一样呢？”
“我不知道.......”
灰白眼睛的男人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他继续成长下去，不需要多久，他就会成为‘灰巢’最大的威胁。”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所以呢？你想现在就动手？”
“现在动手已经晚了。他不是我能对付的。”
“那就让总部派人。”
“派人需要时间。”
“那就争取时间。”
灰白眼睛的男人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怎么争取？”
“让他忙起来。别让他闲着。给他找麻烦——用官方的、合法的、他没法直接动手的方式。”
“你是说……”
“军区不是铁板一块。上面有人在盯着他。那个姓孙的监察局长，不就是来找他麻烦的吗？推一把。”
灰白眼睛的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明白了。”
他摘下通讯器，发动汽车，消失在废弃工厂区的深处。
........
另一边，王宇呼叫的增援到了。
三十多名犯人，他们两个不好带走，所以只能叫支援。
三辆军车，还有四辆黑色公务车。
王宇指挥着人把那些猎杀者抬上车，沈国栋被单独押在一辆车里，双手铐在背后，脸色惨白。
陈林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切。
他的状态不太对。
不是身体上的问题——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
是感知上的问题。
晋级白银超人之后，他的五感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范围。
他能听到一公里外一只蚂蚁爬过树叶的声音。
他能闻到三公里外一家农户正在炖排骨——八角放多了。
他能看到远处山头上，一只麻雀正在啄食一颗野果，果子的汁液溅出来的轨迹都一清二楚。
这本来是好事。
但问题是——太清楚了。
清楚到他有点……受不了。
就像是耳朵里塞了十几个喇叭，同时播放不同的声音，每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根本没法屏蔽。
“林哥？林哥！”
王宇的声音突然炸响。
陈林皱了皱眉：“你小点声。”
“啊？我已经很小声了啊。”
“那就再小点。”
王宇一脸茫然，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林哥，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对。”
“没事。”
陈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着去“屏蔽”那些多余的信息。
很难。
这不是突然能做到的，需要时间来适配。
但能感觉到，那些信息不是硬塞进来的。
他自己的大脑在主动接收。
也就是说，他可以通过训练，学会筛选、过滤、只关注需要的信息。
只是需要时间。
“林哥，那个沈国栋怎么处理？”
“带回去，好好审。”
“审完了呢？”
陈林睁开眼，看着王宇。
“审完了，看他说不说实话。不说，我再审一遍。”
王宇打了个寒颤。
“对了林哥，”王宇突然想起什么，“刚才司令部那边来电话了。”
“说什么？”
“说……让你明天上午去一趟，有人要见你。”
“谁？”
“没说。但听口气，来头不小。”
陈林嘴角微微上扬。
来头不小？
今天来头不小的人，他还见少了吗？
“行。明天去。”
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王宇发动车子，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