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层，一千多平方米。
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培养基地”。
陈林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场景，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上百个玻璃罐。
一排一排，整整齐齐。
罐子里，泡着人。
有老人，有中年人，甚至还有……孩子。
每一个罐子底部，都贴着标签。
“实验体001·完全转化·已完成”
“实验体002·完全转化·已完成”
“实验体003·完全转化·已完成”
……
“实验体047·完全转化·预期3日”
“实验体048·完全转化·预期5日”
……
陈林走到最后一个罐子前。
标签上写着：
“实验体073·完全转化·预期1日”
罐子里，泡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
闭着眼，浑身插满管子。
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和敬老院那个“李大爷”一模一样。
陈林盯着那张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
“王宇，让局里派人过来。”
“地下室，一百一十七个罐子。”
“全部有活人。”
“让他们带救护车来。”
“能救多少救多少。”
对讲机那头，王宇沉默了几秒。
声音发颤：“一百一十七个……全部都是？”
“全部都是。”
陈林关掉对讲机，环视四周。
这个地下室，不只是一个转化基地。
在角落里，还有一排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实验记录、研究笔记、转化数据。
陈林随手抽出一本。
翻开第一页——
“实验记录·073项目”
“项目目标：探索人类向完美生命体转化的最优路径。”
“项目负责人：吴志远。”
“项目背景：人类是低等生命体，肉体脆弱，精神混乱，寿命短暂。异族是高等生命体，拥有无限进化的可能。我们的使命，是帮助人类摆脱低等形态，完成向高等生命体的进化。”
“我们不是害人，我们是在帮助他们。”
“帮助他们成为更好的存在。”
陈林把笔记合上。
“更好的存在？”
他冷笑一声。
“把人变成怪物，叫更好的存在？”
他把笔记塞进口袋，转身离开地下室。
.......
楼上，会议还在继续。
赵德明局长已经讲完了，现在是刘志远副厅长在讲话。
“……养老事业，是关系到千家万户的民生工程……”
“……我们要大力推广夕阳红康养中心的新型养老模式……”
“……让每一位老人都能安享晚年……”
台下，掌声不断。
媒体记者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砰——！！！
门板飞出去，砸在墙上，碎成几块。
所有人都愣住了。
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年轻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手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黏液。
走了进来。
“各位，会开得差不多了吧？”
陈林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开完了的话，我请各位下楼看点东西。”
赵德明局长站起来，脸色铁青。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保安！保安！！”
陈林看了他一眼。
“我是第五军区法律顾问，陈林。”
“这是我的证件。”
他把证件扔过去，赵德明下意识接住。
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第五军区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查案。”
“查什么案？”
“异族渗透案。”
两个字一出口，全场哗然。
刘志远副厅长的脸色也变了。
“异族？你说这里有异族？”
“对。”
陈林看着他：“而且就在这个会场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互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