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谁？”有人颤声问。
陈林没回答。
他走到主席台上，看了一眼还站在讲台后面的刘志远。
“刘副厅长，你母亲住在这里？”
刘志远的脸色一僵：“你……你怎么知道？”
“三年前入住的，对吧？”
“最低档的收费，住的是高档房。”
“你每个月的工资，够交这个费用吗？”
刘志远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陈林盯着他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母亲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刘志远的嘴唇开始发抖。
“我母亲……我母亲怎么了？”
“她在下面。”
“在下面？”
“对，地下室里。”
“泡在一个罐子里。”
“浑身插满管子。”
“皮肤下面长满了触须。”
“再过一天，就会彻底变成一个异族。”
刘志远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不……不可能……”
“我上个月还看过她……她好好的……”
“她跟我说这里很好……院长对她很好……”
“她笑得很开心……”
陈林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
“你看到的，是她吗？”
“你确定，你看到的，不是幻象？”
刘志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林转头，看向台下所有人。
“各位，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看看。”
“你们捧上天的模范人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们送进去的家人，到底变成了什么。”
“这家康养中心，到底在干什么。”
他走到门口，推开那扇已经坏掉的门。
“跟我来。”
......
地下室。
一百一十七个玻璃罐。
一百一十七个正在被转化的活人。
罐子里的淡绿色液体，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那些被泡在里面的人，有的还在微微抽搐。
有的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还有的，正睁着眼睛，看着外面。
眼神空洞，嘴角挂着那抹诡异的微笑。
第一批下来的人，是那些媒体记者。
摄像机对准罐子，快门声噼里啪啦。
有人当场呕吐。
有人瘫坐在地上。
有人哭着打电话。
然后是那些养老机构的负责人。
一个个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赵德明局长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扶着墙才没摔倒。
“这……这怎么可能……”
“年年检查都是优秀……资质齐全……手续完备……”
“怎么会……”
刘志远副厅长是最后一个下来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罐子。
标签上写着：“刘桂花·完全转化·预期2日”
罐子里，泡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那是他的母亲。
刘志远扑过去，趴在罐子上，嚎啕大哭。
“妈！！！妈！！！”
“你看看我！！！我是志远啊！！！”
“我来接你回家了！！！妈！！！”
罐子里的老太太，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嘴角，那抹诡异的微笑，似乎更深了。
陈林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王宇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
“林哥，外面又来了一个。”
“谁？”
“省纠察的。”
“说接到举报，咱们非法闯入民用机构。”
“要咱们立即停止行动。”
陈林笑了。
“举报？”
“谁举报的？”
王宇压低声音：“查不到来源。”
“但是，来的人……级别不低。”
“是个副厅长，姓马。”
陈林点点头。
“让他进来。”
“让他也看看。”
“看看这些罐子，看看这些被转化的活人。”
“看看他口中‘非法闯入’的地方，到底在干什么。”
王宇犹豫了一下：“林哥，会不会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