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散,像将两人双手纠缠在一起的线。
张庭宇低笑出声:“我怎么会恨哥哥呢?”
党飞鹏从医药箱中翻出绷带,细致地缠在张庭宇的伤口上,保持着三十年来的教养和与她同源的克制。“我不是外公派来的。”
张庭宇摇了摇头,表示不重要,她深呼吸了几次,额头和脖颈上的冷汗在台灯下发光。
然后她没再开口。
有时沉默就是一种体面,许多问题不必刨根问底。
张庭宇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不等细想,忽然听到了兄长的呼唤。
“小宇,我很抱歉。”
许多回忆因这句迟来的道歉掠过张庭宇的脑海。
这个自以为只是在捉弄,实际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的兄长,是唯一一个敢在自己挨打的时候大喊“我是党家人,你们不能打我”又冲上来把她护在怀里的人。
虽说老爷子不管那事儿就是了。
“哥。”她扭头看着党飞鹏被冷光切割成半明半暗的专注脸庞,他满头是汗,手却越来越稳。
“嗯?”党飞鹏挑眉。
“……和我一起沉入深渊吧。”
党飞鹏拿着绷带的手停在了半空。
但握着她手的那一只微微收了收,捏得她有些发痛。
“那你就永远别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