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贼最需要的是极致的专注力,期间不能分心,分心容易失败,另外做贼最怕中途变数,哪怕只是轻微的声响,因为人在极度专注的时候心神都是彻底紧绷的,这种情况下再轻微的声响也会惊的人心神大乱甚至心脏骤停的。
所以骤然听到卢鼎的声音,黄澍和左梦庚惊的同时慌神。
而卢鼎这边,听到对面没有第一时间回复立刻拔刀戒备并低声说道:“这拨人来者不善,立刻掩护高阁老撤往武胜门。”
来者不下千人,高弘图身边只有百余名亲兵,卢鼎同样只带了二百人,兵力与对面相差太大且不知对面底细,卢鼎自然不会傻到直接冲上去,这种时候保证自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卢鼎指挥大军开始缓慢后退。
但这种时候不管前进还是后退都会不可避免的发出声响,后退的动静惊醒了黄澍,黄澍心念电转,快速在心里权衡利弊。
此地离汉阳门已经很近马上就到,到了汉阳门就能跟王世忠的兵马会合,只要跟王世忠会合有了大军保护,就算高弘图察觉到他的意图他也不怕了。
所以黄澍当机立断大声吼道:“将士们,前面就是高弘图的爪牙卢鼎,杀了他为左将军报仇,少主说话。”
左梦庚被他一惊本能的吼道:“给我杀。”
这群人都是左良玉的亲兵,确切的说是左家的私兵,自然不会质疑左梦庚这位少主的命令,闻言果断冲了上去。
卢鼎听到喊声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的吼道:“黄澍原来是你这个奸贼,还有左梦庚你特么疯了不成,你知不知道这是造反?”
黄澍左梦庚能听出卢鼎的声音,卢鼎自然也能听出他们的。
两人的声音惊的卢鼎脸色大变当场破防,黄澍造反他还能勉强接受,但左梦庚造反是因为什么啊?
该死的左梦庚,你不知道你爹是被清军害死的吗,你特么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他有一肚子话想问左梦庚,但现在明显不是询问的时候,因为对面大军已经杀过来了。
卢鼎没办法只好率军断后,掩护高弘图先行撤离。
左军很快冲到面前与卢鼎战在一起,卢鼎边战边退的同时还对左梦庚抱有幻想,所以不断大声呼喊试图跟左梦庚交流,但黄澍好像看穿了他的意图,同样在拼命嘶吼借此扰乱左梦庚的思绪,让其无法冷静思考。
如此折腾了小半刻钟,见卢鼎已被打退百米开外,黄澍怕再发生变故拉住左梦庚劝道:“少将军,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到汉阳门跟王将军会合再说。”
左梦庚同意并下令撤退,卢鼎兵力太少没敢追击,同样火速撤去了武胜门。
来到武胜门跟高弘图和马进忠会合,卢鼎满脸担忧的说道:“左梦庚竟然反了,这下事情麻烦了。”
其他人造反他不害怕,但左梦庚不同,这是左军少主影响力太大,站在汉阳门城楼上振臂一呼,左军部将估计大半都得投到他的麾下。
高弘图则悔不当初的拍大腿道:“老夫怎么就忘了黄澍这个小人,老夫早就应该想到是他的。”
卢鼎劝道:“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意义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高弘图紧蹙眉头陷入沉思,边思索边说道:“左梦庚确实没有造反的理由,我猜八成是被黄澍给骗了,对了刚才黄澍见到我们的第一句话喊什么?”
卢鼎思索片刻说道:“杀了高弘图为左将军报仇。”
说到这里卢鼎也反应过来了,破口骂道:“该死的”
高弘图捋须道:“如此就说得通了,黄澍肯定是将左将军的死嫁祸到老夫头上了,也就是说只要跟左梦庚说清楚,他是有可能回心转意的。”
卢鼎苦笑道:“可他们去的是汉阳门,明显是去跟王世忠会合的,咱们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怎么劝他回心转意?”
“另外末将奉阁老之命派人出城探查清军动向,算算时间也该有人回来报信了,但我派出十几名密探没一个回来的,这明显不正常。”
很多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消息,密探没有回来只能说明清军已经顺利潜伏到城门附近了。
现在武昌内有反贼外有强敌,真的是生死一线间了。
高弘图急的额头冒汗,却冷静分析道:“黄澍蛊惑左梦庚是为了借助他的少主名义,要借名义就说明黄澍还没有掌控局势,也就是说很多将领并没有跟他苟且,既然如此咱们就还有机会。”
“左梦庚到了汉阳门之后肯定会派人联系其他将领,既然如此咱们就跟左梦庚抢时间,卢将军,你立刻派人前往各军驻地,将你查到的王世忠胁迫彭显毒杀左将军以及黄澍蛊惑左梦庚的事公布出去,让将领们知道真相,多派些人大张旗鼓的喊,要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王世忠和黄澍的真面目。”
说完看向马进忠道:“马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