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朱慈烺除恐惧外还带着强烈的好奇,他想不通朱慈烺为何崛起的如此之快,崛起之前又为何会默默无闻。
天下乱了这么多年,有才能的人理论上不应该被埋没至今才对,可对面的朱慈烺就跟突然冒出来的一样,在李自成入京之前没有听到过半点风声,这明显不正常。
吴三桂对此充满了好奇,因此身体本能前倾并眯起眼睛,试图将朱慈烺彻底看清。
可惜他俩相隔了足有五米远,这个距离根本看不清脸,就算看清了他也认不出来,毕竟他没见过朱慈烺。
这也是朱慈烺敢来的底气,见吴三桂久久不语忍不住问道:“平西王,你打算沉默是金吗?”
吴三桂被喊话声惊醒,连忙收摄心神抱拳说道:“吴某见过冠军侯,冠军侯最近可是如日中天,风头无两啊。”
朱慈烺笑道:“风头什么的无所谓,主要是保家卫国,周某堂堂大汉儿郎总不至于抛弃祖宗衣冠,跑去给鞑子为奴为婢,当牛做马吧,你说呢?”
这话普通人听了会觉得很正常,但在吴三桂这个汉奸听来却多少有点刺耳。
吴三桂阴沉着脸质问道:“冠军侯约我过来不会只是单纯的想羞辱我吧?”
朱慈烺冷哼道:“羞辱你不应该吗,你吴三桂身为大明总兵深受大明国恩,却不思报国反而投靠满清鞑子,帮助鞑子屠戮大同,大同数十万百姓被你屠戮一空,本侯骂你几句不应该吗?”
吴三桂辩解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同是豪格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周定邦想羞辱我用不着拐弯抹角。
朱慈烺冷哼道:“我知道大同是豪格屠的,但豪格是谁放进来的,你不勾结满清,不对满清放开山海关,豪格能到大同吗?”
“你吃著大明的饭,却转身勾结满清屠戮大明百姓,这跟端起碗吃饭,放下碗砸锅的畜牲有什么区别?”
“你吴家祖上也曾是满门忠烈,现在却出了你这么个败类,百年之后你还有脸见你吴家的列祖列宗吗,千年之后你又有脸见你吴家的后辈儿孙吗?”
“你”吴三桂气的脸色通红,指著朱慈烺恨不得立刻冲过河来跟朱慈烺拼命。
朱慈烺却笑道:“你愤怒了,你会愤怒就证明你还有羞耻心,知道投降满清为天地所不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让祖宗蒙羞,让后辈儿孙抬不起头,看来你比毫无底线的洪承畴孙之獬之流要强上不少,可惜再强也是汉奸,同样都是逃跑,逃五十步和逃一百步没区别,对吧?”
吴三桂气急败坏的呵斥道:“你给老子闭嘴,我不是自愿降清的,老子是被逼的。
越是清楚自己错误的人,面对质问时越喜欢狡辩,越想通过狡辩证明自己没错,或者减轻自己罪责。
狡辩证明你还有点底线,若是没有底线就非但不会狡辩,反而会理直气壮的反过来指责,比如孙之獬之流。
朱慈烺觉得对面站着的若是孙之獬,非但不会像吴三桂这样破防,反而会厚颜无耻的歌颂大清乃天命之主,入主中原乃天命所归,然后借此掉过头来指责他螳臂挡车破坏统一。
吴三桂非但没这么做反而控诉自己的委屈,叫嚣著说自己是被逼的,足以证明他知道投降满清是错的,是会遗臭万年的。
对付这种人朱慈烺还是有点经验的,闻言嘴角带笑,摆出一副我听你狡辩的架势继续沉默。
搞人心态很多时候不需要声嘶力竭的大吼大叫,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够了。
吴三桂被朱慈烺的沉默搞的更加破防,气急败坏又迫不及待的辩解道:“还有周定邦,老子是降清了,但我没有背叛大明,我背叛的是李自成,确切的说也不算背叛,老子不是你大顺的臣。”
“有区别吗?”朱慈烺冷哼道:“你背叛大明无所谓,你背叛大顺也没关系,但你现在背叛的是整个华夏民族,你若独自攻破京城登基称帝我都敬你是条汉子,但你是怎么做的?”
“你身为汉人却投靠异族,掉过头来帮助异族屠戮自己的同胞,这种行径连秦桧都不如。”
吴三桂被秦桧二字气的再次暴怒,指著朱慈烺呵斥道:“周定邦,你竟将我比作秦桧?”
秦桧是谁,那可是公认的祸国奸相,是被永远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存在,别忘了秦桧的铜像现在还在岳王庙里跪着被人用鞋底抽脸呢,
朱慈烺冷笑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秦桧确实奸坏,但他再奸再坏也只是跟金人勾结,并未投降金人卖国求荣,更没帮助金人屠戮自己的同胞,你自己说说,你那点比得上秦桧。”
吴三桂彻底气疯了,你特么将我比作秦桧不说,还骂我连秦桧都不如是不是太过分了。
吴三桂被这话气的当场崩溃,抡起马鞭就要冲过河去跟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