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领教过周定邦的厉害,对周定邦不敢有半点轻视,所以早就笃定周定邦一定会来营救李过,但周定邦毕竟不是神仙,就算救援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
在吴三桂看来,周定邦两三万人那么大的目标进入陕北不可能不引人注意,只要踏进长城他定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不可能让其悄无声息的摸到肤施城下。
退一万步讲就算周定邦能躲过所有视线悄悄赶到肤施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所以吴三桂给周定邦限定的期限是三天后,三天之后若还破不了城就得小心周定邦偷袭了。
吴三桂做梦也没想到,他都如此高估周定邦了,结果最后还是低估了,该死的周定邦,你特么是会瞬移还是怎么著?
见吴三桂被整破防指天骂娘,谋士方光琛急道:“王爷别纠结了快撤吧,不用理会溃兵,只要保住关宁军咱们就还有机会,若是关宁军因此受损,咱们就彻底死无葬身之地了。”
吴三桂猛的惊醒,顾不得多想立刻吼道:“所有人跟我撤退。”
说完率先上马调头向南,关宁军连忙跟上迅速撤离,溃兵自然也跟了过去。
随着吴三桂撤离,朱慈烺和李过前后脚杀进营内,在大营中央顺利汇合。
李过在石铜的指认下看到朱慈烺后立刻喊道:“前方可是冠军侯,老夫毫侯李过。”
朱慈烺立刻调转马头,赶到李过面前拜道:“末将周定邦见过毫侯,原本还打算等大战结束再让张黑脸将军替我引荐侯爷呢,没想到侯爷如此心急。”
李过放声大笑道:“冠军侯客气了,冠军侯这仗打的漂亮,老夫佩服,接下来你想怎么做我配合你。”
朱慈烺抱拳道:“如此末将就僭越了,石铜你联系李来亨打扫战场,仔细清点一下缴获,这可是咱们的救命粮草,毫侯,吴三桂刚刚撤离随时可能再杀回来,为避免吴贼突然杀回,也为我们打扫战场争取时间,咱们佯追一波如何?”
李过兴奋道:“明白,就是不求杀敌,只是单纯的逼迫吴三桂逃窜,不让他停下休息甚至聚集溃兵重新列阵对吧?”
朱慈烺笑道:“就是这个意思,吴三桂收拢溃兵重整旗鼓的时间越晚对咱们越有利。”
李过兴奋道:“就按冠军侯的意思办,这次老夫打头阵。”
说完掉头率先向吴三桂追去,朱慈烺很快跟上。
李过趁他与自己比并肩冲锋的机会问道:“冠军侯,你不是在大同吗,怎么跑到肤施了,大同城破,我都以为你死了呢。”
朱慈烺叹息道:“太原沦陷了,大同变成孤城守不住了,所以我们杀了阿济格之后”
“什么,阿济格死了?”李过没等朱慈烺说完便惊的浑身猛颤,一个没注意差点从马背上甩出去。
不是他不够沉稳,而是这个消息太过震撼,阿济格是谁,那可是与多铎平起平坐的满清英亲王,是满清的北路军统帅。
毫不夸张的说,阿济格在满清的地位比他李过在闯军的地位都高,结果你告诉我他死了?
朱慈烺诧异道:“你不知道?”
李过无语道:“我上哪知道去,要知道吴三桂攻打陕北打的可是阿济格的旗号,我也一直以为跟我对阵的是阿济格,直到吐廷川第三次战败之后才弄清楚敌军虚实,得知打我的是吴三桂这个狗贼,但依旧没得到阿济格的确切消息,我一直以为阿济格躲在某个角落准备阴我呢,没想到”
“你快告诉我大同之战到底怎么回事?”
朱慈烺摇头道:“还是先干活吧,我怕你听了真从马上甩下去,反正咱们已经会师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对吧。”
李过诧异道:“看来还有更振奋人心的消息,既然如此我就再等等,冲锋途中确实不适合分神。”
两人没再开口全力追击,很快便追上溃兵并将其冲向道路两边,凿穿溃兵阵型之后成功看到了关宁军的背影,然后加速继续追击。
前方的吴三桂听到马蹄声连忙回头,见周定邦追来气的破口骂道:“该死的周定邦,你特么没完了是吧,真当老子好脾气是吗,列阵迎敌准备拼命。”
方光琛连忙劝道:“王爷冷静,咱们的马速已经彻底展开,想要停下需要时间,再掉头列阵同样需要时间,若一切顺利还好,若没等列阵完成便被周定邦贴到脸上可就完了。”
他们正在逃命,想要列阵迎敌得先减速转身,但高速冲锋的战马没那么容易停下,只能缓慢减速通过距离刹停,停下之后还得掉头转身,再列阵再冲锋,这个过程需要很长的时间。
问题是这段时间内朱慈烺不可能停下等他,非但不会等他还会加速冲锋打断自己的行动,届时不管哪个动作被打断,他面临的都将是一场屠杀。
想到那种后果吴三桂又惧又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