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给了卓寒一耳光,希望这小子能清醒清醒。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脑残的人是不可能被轻易打醒的,卓寒被突如其来的耳光打懵了,捂著脸不可思议的瞪了朱慈烺许久才歇斯底里的质问道:“周定邦你凭什么打我,你害的大同全城百姓被屠,难道还不让人说了是吗?”
朱慈烺闻言瞬间失去了跟此人辩解的兴趣,这种人是讲不通道理的,只有毒打才能使其清醒。
所以朱慈烺话锋一转说道:“看你打扮,衣服上没补丁手上没老茧,皮肤也比我们这群丘八精致许多,应该是个家境优渥的读书人吧?
卓寒傲然的挺直胸膛说道:“我乃大同府的秀才,我祖父做过四品知府。”
知府虽然不大却也将他们卓家带进了士绅阶层,士族出身的卓寒在朱慈烺这种丘八面前天生自带优越感。
朱慈烺冷笑道:“没想到还是个秀才,但你这位大明秀才找我这个大顺将军干什么,对你们大明士绅来说,我们大顺是反贼啊,是誓要将你们士绅全部干死的反贼啊,所以你来找我是不是找错人了,你应该去金陵找崇祯啊。
“呃”卓寒懵了。
别说卓寒,连身后的林楠和周永华都懵了。
朱慈烺这话虽然听着怪异,但仔细想想貌似也没错,他们大顺是大明的反贼,没有保护大明士绅的义务吧?
卓寒的脑子有点宕机,发愣许久才辩解道:“你说的不对,大同已经降顺了,我们大同百姓就是你大顺的子民,你们大顺军队就有义务保护我们。”
朱慈烺冷哼道:“大同确实降顺了,但你们这帮士绅又没降,你们可是仗义死节的大明士绅,向来看不起我们这帮大顺的狗腿子,我们也没义务替大明效力。”
朱慈烺将“仗义死节”几个字咬的特别重,言语中满是嘲讽。
卓寒被怼的哑口无言,拼命在脑海里搜刮反驳之词,朱慈烺却没功夫等他反应,转身说道:“走吧,随我去见将士们,将大同被屠的事情告诉他们。”
卓寒大喜连忙跟了上去,军中可是有很多大同籍士兵的,若能鼓动士兵跟自己一起回去也不错。
林楠却紧张的追上朱慈烺说道:“冠军侯这不妥吧,属下以为大同被屠的消息应该暂时封锁,否则让将士们知道会出事的。”
用脚后跟想也知道,将士们若是听到家人被屠必然群情激愤,迫不及待的去找清军拼命,这对接下来的行动极为不利。
朱慈烺却说道:“将士们都是受害人理应享有知情权,此事咱们不知情也就罢了,若是知情却刻意隐瞒,短期来看确实能获得许多便利,但从长期来看却是给未来埋雷,将来将士们若是知道会因此记恨咱们的。”
“林楠你记住,很多捷径表面上是捷径实际上是陷阱,事后会将你坑的连骨头渣都不剩,所以出现问题最好立刻解决,千万别想着逃避,因为只要是问题就会有爆发的一天,拖的时间越久,爆发后的威力就越大,甚至可能直接炸死你的。”
“所以此事必须尽快告知将士,一刻也不要拖,至于将士们收到噩耗之后是会分崩离析还是会坚定抗清信念,就看咱们怎么引导了。”
朱慈烺带着众人走进大营,找到张天琳说明情况之后立即命令大军出营集合。
等将士们集结完毕,卓寒走到大同守军所在的队伍前方,看着那些身上缠满绷带的伤兵语气沉重的说道:“兄弟们,有件事希望大家节哀,我刚刚收到消息,咱们撤离大同之后,满清的肃亲王豪格率军赶到,将”
说到这里朱慈烺说不下去了,挣扎许久才带着颤音说道:“将大同百姓全给屠了,大同被屠城了。”
死寂
随着朱慈烺话落,将士们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停止,整个校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此沉默了足有半刻钟,有人终于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吼道:“我不信,将军你骗人。”
朱慈烺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拉过卓寒无奈叹道:“他是从大同出来的,你们之中应该有人认识他吧。”
卓寒刚一上前,有名三十出头的青年便走出队伍主动来到卓寒面前,嘴唇蠕动半天才鼓足勇气问道:“表弟,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冠军侯是在骗我们对不对?”
身为大同本地士绅,卓寒家族在大同府扎根时间太长,加上族人又多四处联姻,导致城内大多数人都是他家亲戚,街上随便拉个人可能就是卓寒姑父的二舅的表妹家的姨夫。
大同守军又基本都是当地人,对卓寒这位大少爷肯定不陌生,比如眼前这位将士就是卓寒快出五服的远房堂姑的儿子。
看着这位平时连正眼都懒得瞧的远房表兄,卓寒跟受伤孩子终于见到亲人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