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将书信揉成一团扔进叛军阵中，叛军迅速围来，展开书信快速查看，看完又递给其他人。
此举看的朱慈烺有些震惊，这些叛军竟然全都识字，看来大明的识字率很高啊。
这是实话，明太祖朱元璋是个重视教育的人，定鼎大明之后在教育方面下了死力气，积极鼓励各地开办学堂，甚至将教育当成了地方官员的考核标准之一，后代皇帝亦是如此，如今数百年过去，大明各地的学堂数量已经达到了非常恐怖的数字。
而且大明是个白话小说盛行的时代，不识字怎么看得懂白话小说啊对吧？
据不完全统计，大明江南发达地区的识字率在百分之六十到八十之间，中原地区在百分之五十左右，就连西北偏远地区的识字率也在百分之三十以上，这个数据比后世建国初期都高。
后世建国初期的识字率才百分之二十左右，这还是民国大力推行教育的结果，民国初期数据更惨，估计连百分之五都没有。
单从这点便能看出，满清统治对华夏的伤害有多大。
众俘虏看完书信集体变脸，有人近乎破防的吼道：“这不可能，姜总兵怎么可能投降清军？”
朱慈烺答道：“这是张天琳将军从姜府搜出来的，难道还是本将军诓你们不成？”
有人崩溃大哭，有人破口骂道：“姜瓖这个狗东西，我们信错了你。
底层士兵都是最爱国的也是最排外的，对投降异族有种天生的抗拒感。
而且底层士兵的祖上大概率也是底层百姓，在祖先的口口相传下知道蒙元时期蒙古人对待底层百姓的态度以及百姓的悲惨遭遇，没人愿意再投降异族沦为四等人。
所以除少数知道情况的中级将领之外，其他人纷纷对着姜瓖口诛笔伐，有些还嚷嚷着要跟姜瓖当面对质。
这也能理解，底层士兵向来都是被将领裹挟身不由己的，但再身不由己也得有个限度吧，你让我们跟你打家劫舍杀良冒功没问题，但你让我们跟你投降异族就有些过分了。
因此叛军群情激愤，纷纷嚷嚷着要跟姜瓖对峙，当面问问姜瓖什么意思。
朱慈烺见军心可用，扭头吩咐柯天相道：“去找张天琳将军，让他将姜瓖拉来军营游行一下。”
然后朝叛军喊道：“我相信你们不是主动降清，所以给你们与姜瓖对峙的机会，现在都给我坐在地上耐心等著。”
叛军们依言照做，柯天相则火速出营联系张天琳。
从某种方面来说，仇恨才是人类最大的驱动力。
在仇恨的驱动下，张天琳干劲十足，不顾连日鏖战的疲惫积极执行朱慈烺的命令，将吴维华与洪承畴写给姜瓖的书信印刷数百份贴的满城都是，确保大部分百姓都看到之后亲自押著姜瓖游街，一路敲锣打鼓不断向城中百姓控诉姜瓖的罪行。
任何时代，百姓对投敌叛国之事都是零容忍的，得知姜瓖叛国降清，百姓纷纷冲上街头对着囚车里的姜瓖指责谩骂。
看着昔日拥护自己的百姓如此对待自己，姜瓖当场破防，忍不住朝囚车前面的张天琳呵斥道：“姓张的，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
张天琳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是士吗，你一叛国逆贼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吗？”
姜瓖再次破防道：“你才是叛国逆贼，你全家都是叛国逆贼，老子没有降清。”
他确实有降清的想法，但这不是还没降吗？
老子还没降清呢你就说我降清，这不是妥妥的污蔑吗？
张天琳却不管那么多，押著姜瓖继续游行，听着百姓对姜瓖的怒骂心里比吃了蜂蜜还爽。
杀人诛心的办法太高明了，冠军侯你小子出的主意简直太英明了，否则若真将姜瓖一刀砍了的话哪能看到这幅盛况啊。
正兴奋间柯天相赶到，向张天琳说明情况之后张天琳立刻掉头赶往军营。
朱慈烺跟叛军一直在等待，在所有人的望眼欲穿下，囚车队伍终于走进军营，等候多时的叛军迅速一拥而上，围着姜瓖厉声质问道：“姜总兵，你为何要带我们降清？”
姜瓖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该死的周定邦竟然让他昔日部下集体来审他，简直太恶毒了。
姜瓖不愿在部下面前跌份，极力狡辩道：“我没有降清，他们这是污蔑，你们别信他们。”
有人开口质问道：“那吴维华和洪承畴的书信怎么回事？”
姜瓖解释道：“那是他们主动写给我的，我又没回过信。”
士兵继续质问道：“真有回信肯定也在吴维华和洪承畴手里，我们又没能力去找吴维华和洪承畴对质，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没回信啊？”
“而且你肯定知道吴维华和洪承畴的身份，既然知道为什么要私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