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藤原敬之成了上海的太上皇
    秦峰按捺下复仇的冲动,开始进入长期的潜伏工作。

    他把灰色大褂的领子竖起来,挡住法租界街头夹着细雨的冷风。

    皮鞋踩在积满脏水的青石板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

    秦峰没打伞,任由雨丝打在脸上,有点凉,但也让人清醒。

    从旧钟表店出来,他得去趟德利洋行。

    那是他现在吃饭的营生,也是他藏在这孤岛里的最好外壳。

    “秦大班,早啊。”

    洋行门口,看门的印度巡捕裹着有些发馊的雨衣,冲他点头哈腰。

    他手里还攥着半个啃剩的生煎包,嘴角油乎乎的。

    “早。这雨下得真他娘的烦。”

    秦峰随手抛过去半包揉皱了的哈德门香烟。

    “谢秦大班赏!

    “这几天外头乱得很,小鬼子在虹口那边又封路了,您少出去转悠。”

    印度巡捕接了烟,乐得露出两排大黄牙。

    秦峰没搭腔,推门进了洋行。

    二楼的办公室里,白芷兰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厚厚的英文账册。

    她今天穿了件深色的呢子大衣,脸色有些发白,眼底挂着遮不住的乌青。

    “秦大哥,你可算来了。”

    白芷兰合上账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手指头上沾着一点蓝黑色的墨水。

    “外滩那边的货栈,昨晚又被日本人给抄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回了。”

    “查出是谁干的没?”

    秦峰脱下湿漉漉的大褂,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在红木办公桌后头坐下,拉开抽屉,摸出一根有些受潮的雪茄。

    “是藤原敬之的人。”

    白芷兰端起桌上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老鬼子现在可是风光了,简直成了上海滩的活阎王。”

    “上海沦陷后,藤原敬之作为特高课的负责人,成了这座城市实际上的‘太上皇’。”

    她把咖啡杯重重地搁在茶几上,杯子底在木头上撞出脆响。

    “他手里不光捏着宪兵队,还把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那帮疯狗也给收编了。

    “丁默邨和李士群现在见了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恨不得跪在地上舔他的皮靴。”

    秦峰划了根火柴,把雪茄点上。

    劣质的烟草味在屋里散开,有点呛鼻子。

    “这老狐狸,胃口大得很。”

    他吐出一口青烟,透过烟雾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副发黄的世界地图。

    “他这是想把上海滩的黑白两道,全攥在自己手心里。

    “用中国人的手,来刮中国人的肉。”

    “可不是嘛!”

    白芷兰有些气愤地站起来,在大衣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告示。

    “你看看这个,今天早上刚贴在公共租界路口的。

    “特高课发了新规矩,所有进出上海的商船,必须交三成的‘治安维持费’,直接交到他藤原名下的商会里!”

    秦峰接过那张破纸,冷笑了一声。

    “三成?他也不怕撑死。”

    “不交不行啊。”

    白芷兰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坐回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昨天晚上,有一家不肯交钱的米行老板,全家七口人,半夜被七十六号的人从家里拖出来。

    “直接拉到龙华那边,全给活埋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这帮畜生!”

    秦峰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紧,烟灰掉在裤腿上,烫出一个小黑洞。

    但他连拍都没拍一下。

    “现在这世道,讲理是没用的。

    “藤原敬之不仅掌控着日本的特务机关,还通过七十六号,控制着伪政府的暴力机器。”

    秦峰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把法租界的街道冲刷得一片灰暗。

    “他们这是想用高压手段,把所有留在上海的抗日力量,连根拔起。”

    “那咱们的航线怎么办?”

    白芷兰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老K那边催得紧,根据地快断药了,咱们总不能把货一直压在仓库里发霉吧?”

    “货得运,但不能明着来。”

    秦峰盯着玻璃窗上模糊的倒影,眼神像是一把生了锈但依然锋利的铁刀。

    “得给他找点麻烦,让他没功夫盯着咱们。”

    他转过头,看着白芷兰。

    “苏曼丽最近在七十六号那边,混得怎么样?”

    “她?她现在可是丁默邨面前的大红人。”

    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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