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林晚秋成了我的妻子,这是最好的伪装
    为了更好地潜伏,秦峰需要一个全新的、能掩人耳目的身份。

    上海沦陷后,日军在各个路口盘查得比筛沙子还细,一个二十四岁的单身大班,在法租界的高级公寓里进进出出,实在是太扎眼了。

    老K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三天上午,两张盖着法租界公董局红泥大印的纸,就送到了秦峰的手里。

    那是两份发黄的结婚证书,上面的铅字油墨味还没散尽。

    “秦峰,林晚秋。”

    秦峰用沾着锅烟墨的右手大拇指,在证书的钢印上摩挲了一下。

    “这就算……把两个人的命,给拴到一块儿了?”

    他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林晚秋,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红色的格纹旗袍,虽然料子有些旧,但穿在她身上,却衬得她整个人水灵得很。

    只是,她那白净的手指尖上,还沾着几抹擦不掉的红纸印子。

    那是她昨晚帮着剪喜字留下的。

    在组织的安排下,他和林晚秋领取了结婚证,以一对“新婚夫妻”的身份,搬进了法租界的一处公寓里。

    这是组织对他们的保护,也是对两人感情的一种默认。

    公寓有些年头了,红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木地板踩上去“嘎吱嘎吱”直响,墙角的绿色墙漆剥落了大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木料和霉味,还混着下水道里隐隐传来的死水腥气。

    “老马,轻点放,那箱子里可都是电讯科好不容易留下的电报机管子。”

    秦峰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大褂,一边把几件破旧的衣裳往衣柜里塞,一边冲着门口大喊。

    马汉穿着一身汗臭味和泥水糊着的苦力衣服,把一个沉甸甸的旧樟木箱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箱子上全是陈年的菜油垢和黑泥。

    “秦大班,你这新房倒是不错,就是这霉味重得连我这粗人都觉得呛鼻子。”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露出大门牙缝里塞着的一粒老韭菜。

    “有的住就不错了。”

    林晚秋正拿着一把破抹布在擦窗台,手腕上还留着前几天被绳子绑架时磨出来的红印子。

    “老K说,楼下就是法租界的菜市场,天天天不亮就人声鼎沸的,最适合咱们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来。”

    她说话的时候有些气喘,白净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行了,那我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马汉从怀里抠出一包压得有些变形的哈德门香烟,丢在桌上。

    “秦大班,今晚新婚,要不要我让兄弟们在外面给你放两枪,冲冲喜?”

    他嘿嘿一笑,脸上的那道刀疤跟着颤了颤。

    “滚!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秦峰笑骂了一句,作势要拿手里的衣裳扔他。

    “把门给我锁死了。

    “去大世界附近转转,把刘宇剩下的那些眼线给我盯死,别让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乱咬。”

    “得咧,您就安心入洞房吧。”

    马汉拍了拍大褂上的泥,带上门,趿拉着布鞋走了。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汽车喇叭声,和穿堂风吹得坏了的窗闩发出的“呼啦”声。

    秦峰走过去,把那台破破烂烂的留声机打开,唱针卡在唱片上,发出“沙沙”的闷响。

    在这个特殊时期,他们没有婚礼,没有宾客。

    只有在贴上“囍”字的那一刻,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和并肩战斗的决心。

    秦峰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纸,用剪刀剪了个有些歪歪扭扭的喜字。

    他在桌上的一只破碗里,用冷饭粒使劲捏了捏,捏成糊状的米浆。

    “晚秋,来,帮一把手。”

    秦峰招呼道,声音很轻。

    林晚秋抿了抿嘴,走过来,两人一起把那张涂了米浆的红纸,贴在了二楼那扇正对着街道的玻璃窗上。

    暗红色的光透过窗户,把两人的脸照得暖烘烘的。

    “好了。”

    林晚秋拍了拍手,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轻轻吐出一口气。

    从今天起,他们是夫妻,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在这个充满阴谋和杀戮的上海滩,这个小小的两居室,就是他们最后的、也是最安全的堡垒。

    “秦大班。”

    林晚秋转过头,看着秦峰,眼神清亮得很。

    “这戏演完了,往后……你睡床,我睡沙发。”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那可不成,太太。”

    秦峰笑了,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无赖的弧度。

    “这楼底下天天有巡警来查夜,咱们要是分床睡,明天老王就得带人来把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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