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日特头目则急忙想要辩解。
奥尔德里奇瞪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
他指着小林的鼻子,嘴里的英文连珠炮似的喷了出来。
“放肆!你这只满身黄毛的猴子!”
“敢在我的地界上对女王陛下不敬,我要把你送进大牢!”
小林虽然听不懂英文,但看这架势,也急了眼。
他拼命地在雨里摆着手,大声用生硬的英语解释。
“不!我没有说!他在撒谎!”
小林指着秦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英帝国的探长,可不是你能糊弄的。”
秦峰摊开双手,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良民模样。
“警司先生,刚才他那句‘八嘎’,想必您也是知道意思的。”
秦峰凑过去,低声下气地添了一把火。
两边人越吵越凶。
在雨水和惨白的探照灯光里,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到底骂没骂”上。
小林气得脸上的肌肉直抽抽,手下意识地往黑色雨衣底下摸。
他是想掏出证件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但那个动作,太像掏枪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瞬间。
秦峰动了。
他的手一直揣在兜里。
那把勃朗宁手枪,早就被他用食指勾住了扳机。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枪。
枪口在大衣口袋里就直接顶了出去。
“砰!砰!”
两声沉闷的、带着泥水闷响的枪声,瞬间撕裂了雨夜。
子弹在大衣料子上钻出两个黑漆漆的焦孔。
直接咬进了小林的胸膛。
血花混合着雨水,在惨白的灯光下飞溅开来。
小林那张嚣张的脸瞬间僵住了。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一堵塌了的泥墙。
“扑通”一声,重重地倒在满是稀泥的胡同里,溅起一片脏水。
他的皮靴在稀泥里抽搐了两下。
然后,死绝了。
周围的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两枪打懵了。
那十几个日特和英国巡捕,一时间全傻在了雨里。
在日特倒下的同时,秦峰没有收枪。
他顺手抹了一把大衣上的泥水,又用英语对目瞪口呆的英国警司开了口。
“警官,这个人拒捕,还试图袭警,我这是在帮你。”
秦峰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一丝慌乱。
“你……你居然敢在我的面前杀人!”
奥尔德里奇警司指着秦峰,手指头抖得像在弹琴,脸上的粉刺都要气爆了。
“这不是杀人,警官。”
秦峰上前一步,挡在奥尔德里奇身前。
“这是在保护您和您的兄弟。”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对面那些正准备拔枪的日特。
“他们刚才手都摸到枪柄上了,您要是再犹豫,明早躺在黄浦江底下的,可就是您了。”
秦峰冷笑着,眼神里那股子疯劲,刺得奥尔德里奇浑身发凉。
李晓军和马汉也往前垮了一步。
他们身后的几十个兄弟,齐刷刷地拉动枪栓。
“把枪都放下!谁动谁死!”
李晓军大舌头地吼了一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那些日本特务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着那些指着他们的黑洞洞枪口。
知道今天这买卖是砸了,只能咬着牙,慢慢把枪放回枪套。
老王也在旁边跟着帮腔,揉了揉眼角的眼屎。
“对,对,警司大人。这小鬼子太猖狂了,我们都看见他刚才要拔枪。”
奥尔德里奇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
他的喉结动了动,吐出一口夹杂着威士忌酸味的口水。
“秦先生,你这是在玩火。”
他看着秦峰,声音有些破音。
“我只是在执行大英帝国的法律,维持租界的秩序。”
秦峰笑了,拍了拍衣服上的泥点子。
面对秦峰的强势和这套“完美”的由头。
英国警司在雨里站了足足两分钟,最终还是把手杖收了回来。
他知道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他这个探长的位置也保不住。
况且,秦峰给的那叠钞票,还在他的抽屉里热乎着呢。
“把尸体抬走,就说是黑帮分赃不均打起来了。”
奥尔德里奇黑着脸,对地上的日本特务啐了一口。
“多谢警司先生明辨是非。”
秦峰微微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