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租界里的暗战,杀机四伏
    秦峰在为四行仓库输血的同时,藤原敬之也在租界内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在租界内密布暗哨,试图查出秦峰的物资集散点。

    “嘶……晓军,你他娘的轻点,皮都给你搓掉了!”

    秦峰趴在满是霉味的木床上,疼得直龇牙,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滚。

    李晓军正拿着一条粗糙的干毛巾,使劲擦着秦峰后背上的江泥。

    “峰哥,你这左胳膊的伤口都化脓了,流出来的全是黄白色的脓水,再不消炎,真得废了。”

    “废不了,少在那乌鸦嘴,药送进去了吗?”

    秦峰咬着牙,嘴里满是发苦的胆汁味,胃部因为疼得厉害而一阵阵痉挛。

    “送进去了一小批,三十箱子弹,还有两箱盘尼西林。”

    马汉在一旁闷头擦着枪,指甲缝里全是黑乎乎的枪油,身上那股子多日不洗澡的汗臭味在屋里弥漫。

    “但根据地那边说,这只是毛毛雨,楼里四百多号人,天亮后鬼子要是发动总攻,这点子弹塞牙缝都不够。”

    他把弹夹重重地拍进枪膛,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就继续送。”

    秦峰翻过身坐起来,随手抓起桌上那只落了层飞灰的茶杯。

    茶水里漂着一只死苍蝇。

    他连眼都没眨,直接用手指头把苍蝇挑出来扔在地上,端起杯子咕咚灌了一大口。

    “老王那边什么动向?他收了老子两千大洋,今晚的探照灯怎么没见移开?”

    秦峰抹了把嘴,把杯子重重地顿在桌上,茶垢在杯底留下一圈黑印。

    “老王也作难呢。”

    李晓军蹲在凳子上,一边挠着大脚趾丫子上的烂疮,一边大舌头地插嘴。

    “他今早去巡捕房,正碰见藤原手下的黑泽,抬着整整一箱子前清的官窑瓷器送给法国督察长。”

    “那督察长眼都看直了,当场就给法租界的巡警下了死命令,在靠近苏州河的街区设卡,严查运粮车。”

    “二皮脸,收了钱不办事。”

    秦峰啐了口带茶叶渣子的唾沫,心里的烦躁像开水一样往外翻滚。

    “藤原这老狗,在码头和咖啡馆吃了大亏,现在学精了。”

    “他知道硬碰硬干不过咱们,就想用这些便衣当网,把咱们活活憋死在租界里。”

    这场围绕着补给线的暗战,在灯红酒绿的租界内,正无声地展开。

    百乐门外的霓虹灯闪得晃眼,街上却多了不少探头探脑的黄包车夫和卖烤红薯的小贩。

    这些人的手,都缩在肥大的袖子里,里面揣着的是带消音器的勃朗宁。

    只要发现有大宗的粮食或者药品往苏州河方向运,冷枪随时会响。

    “峰哥,咱们在垃圾场旁边那个废皮革货栈,恐怕不安全了。”

    马汉把一盒压扁的哈德门香烟扔在桌上,抽出一根点燃。

    “今天早上,有三个穿灰色短打的汉奸,在货栈后门转悠了好几圈,像是盯上那儿了。”

    “那里面可堆着咱们刚从白家码头拉回来的五百箱面粉呢!”

    “不能等了。”

    秦峰站起身,左臂的伤口扯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伸手抓起靠在墙角的雨衣。

    “晓军,带上家伙。马哥,你留守站里,盯着吴敬中那个老东西。”

    “好咧,峰哥,咱们去砸了那几个盯梢的招牌?”

    李晓军把吃剩的半个硬烧饼塞进兜里,兴奋地拍了拍腰里的家伙。

    (硬切场景至法租界废皮革货栈)

    空气里全是烂皮革和死耗子烂在水里的恶臭。

    阴冷潮湿的货栈里,几盏油灯发出绿幽幽的光,把堆积如山的面粉袋照得像是一座座荒坟。

    守在这里的锄奸团兄弟阿呆,此刻正蹲在门口,裤裆上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尿了还是被雨水打湿的。

    他手里拎着把劈柴的大砍刀,手心全是汗,刀柄湿漉漉的。

    “秦、秦爷……你们可来了……”

    阿呆一看见秦峰,声音直打哆嗦。

    “外面有几个剃头匠,在门口转悠了半个钟头了,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褡裢。”

    “那褡裢底下硬邦邦的,绝对是短冲!”

    秦峰走到窗户边,用手指头抠开木板上的一个小洞,往外望去。

    外面的胡同里,雨下得正紧,水花在青石板上砸出一片白雾。

    三个戴着破草帽、穿着对襟褂子的汉子,正蹲在对面的屋檐底下躲雨。

    他们的眼睛,看似无意地在货栈的大门和窗户上扫来扫去,手始终不离腰间。

    “特高课的狗杂碎,鼻子够灵的。”

    秦峰冷笑了一声,转过头对李晓军打了个手势。

    “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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