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血债血偿,让叛国者夜不能寐
    徐志远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咬着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秦、秦长官……我不怕!”

    这书呆子梗着脖子,镜片后面那双眼瞪得通红,声音虽然还打着颤,但透着股子生荒子才有的轴劲。

    “我全家老小……都在苏州被小鬼子的飞机炸没了!我这烂命一条,早就不打算要了!”

    “行,算条汉子。”

    秦峰把枪收回枪套,“啪”的一声轻响,扣上暗扣。

    他抓起桌上那半杯伏特加,晃了晃。

    “去查个人。原军统上海站电讯科副科长,孙耀祖。”

    提到这个名字,秦峰握着酒杯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那股子压下去的暴虐,又开始往外翻腾。

    “这孙子三天前投了特高课。他那一卖,咱们在虹口区刚建起来的一个情报小队,七个外勤兄弟……”

    秦峰猛地闭上眼,下颚骨咬得死紧。

    再睁开时,眼底像淬了毒的冰碴子。

    “全他妈被鬼子包了饺子,一个没跑出来。”

    “连尸体,都被挂在电线杆子上暴晒。”

    徐志远倒吸一口凉气,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秦长官,您说怎么弄?我明儿就带几个青帮的兄弟,去把他给乱刀砍了!”

    “砍了?”

    秦峰冷笑一声,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那太便宜他了。”

    他倾过身子,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句最恶毒的诅咒。

    “这帮叛徒,最怕的不是死。”

    “是那种知道自己早晚要死,却不知道哪天死、怎么死的……绝望。”

    第二天夜里。

    法租界边缘,一栋带铁栅栏的二层小洋楼。

    孙耀祖自从投了日本人,就躲在这儿,周围明哨暗哨布了十几个,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盘查半天。

    他这几天睡得都不安稳,一闭眼就是那七个被他出卖的兄弟血淋淋的脸。

    “砰!”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砖上。

    孙耀祖猛地从床上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哆嗦着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枪,光着脚,猫腰挪到窗户边。

    掀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往下看。

    就这一眼。

    孙耀祖的头皮猛地一炸,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

    他家大铁门正中央,稳稳当当地摆着一口黑漆漆的薄皮棺材。

    棺材盖上,孤零零地放着一朵惨白的菊花。

    夜风一吹,花瓣直打哆嗦,看着瘆人极了。

    “来、来人!都他妈死绝了吗!”

    孙耀祖扯着破锣嗓子,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几个日本宪兵和伪军保镖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围着那口棺材转了几圈,谁也不敢碰。

    “长、长官……里面是空的……”

    一个保镖战战兢兢地汇报道,声音发着飘。

    “空、空的?”

    孙耀祖跌跌撞撞地跑下楼,看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在棺材的侧面,用红油漆刷着四个大字:

    血债血偿!

    下面还用小字写着:孙耀祖,这是给你量身定做的。

    “疯了……他们疯了!”

    孙耀祖像被烫着一样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棺材,语无伦次。

    “快!快把它烧了!扔了!”

    从那天起。

    孙耀祖的生活,彻底变成了地狱。

    这口空棺材,就像个甩不掉的魔咒。

    第一天烧了,第二天半夜,准会有一口一模一样的新棺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家门口。

    依然是那朵白菊花,依然是那四个血字。

    他加派了双倍的岗哨,甚至让日本宪兵整夜巡逻。

    但没用。

    那棺材就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一样,防不胜防。

    到了第五天。

    孙耀祖已经快崩溃了。

    他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拉死窗帘,神经质地啃着手指甲,指头都被咬得鲜血淋漓。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吓得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尖叫。

    “老K,这招真灵啊。”

    距离孙宅两条街外,一家停业的杂货铺二楼。

    李晓军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乐得直拍大腿。

    “那孙贼这几天连门都不敢出,听说饭都不敢吃,就靠喝凉水续命。人都瘦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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