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吴敬中皱起了眉头,像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秦组长,你该不会是想用美人计吧?”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刘贺好歹也是个带兵的师长,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你这招未免也太儿戏了!”
刘宇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这可是关乎党国大计的策反任务,岂能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简直是荒唐!”
面对两人的冷嘲热讽,秦峰没有动怒。
他慢条斯理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顺手点燃了一根烟。
“美人计?太低级了。”
秦峰吐出一口青烟,透过烟雾,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吴敬中。
“我要用的,是攻心计。”
秦峰的“第一步”,其实并不是从暗杀开始的。
任何行动的前提,都是极其详尽的调查。
这两天,秦峰并没有闲着。
他动用了行动组所有的暗线,甚至让林晚秋通过地下党的渠道,将刘贺的家底查了个底朝天。
甚至连刘贺几岁尿床,最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被他摸得清清楚楚。
调查的结果,让秦峰锁定了刘贺的三个致命弱点。
贪财。
怕死。
还有,极其宠爱他那个刚过门不久的三姨太。
这位三姨太,名叫娇娇。
出身百乐门的舞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身段更是没得挑。
刘贺对她简直是千依百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但这女人有个毛病,也是所有风尘女子出身的人共有的通病——
极度爱慕虚荣,最喜欢攀比,尤其是对各种名贵的珠宝首饰,有着近乎病态的痴迷。
“刘贺虽然是个伪军师长,手里握着几千号人。”
秦峰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剖析人性的冷酷。
“但他骨子里,是个没有信仰、只看重利益的军阀。”
“这种人,最怕什么?”
秦峰环视四周,抛出一个问题。
“怕死!”马汉脱口而出。
“对。”秦峰点点头,“但比死更让他害怕的,是失去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权力、财富,还有他最爱的女人。”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日本人能给他这些,所以他投靠日本人。”
“如果有一天,他发现日本人不仅保护不了他,甚至还要剥夺他的一切,还要杀他呢?”
“那他就会像一条疯狗一样,反咬一口!”
吴敬中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闪。
他是个老油条,自然听出了秦峰话里的门道。
“所以,你刚才说的前两步,暗杀联络官,伪造离间电报,是为了斩断他日本人的退路,让他感到恐惧。”
吴敬中摸着下巴,语气终于有了一丝认真。
“那这第三步,那个女人,又有什么用?”
“恐惧,只是第一步。”
秦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那是一个猎手即将收网时的表情。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会本能地抓住身边最亲近的人。而那个人,就是他的三姨太,娇娇。”
秦峰站起身,走到黑板前,写下“娇娇”两个字。
“我要让这位三姨太,成为压死刘贺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要让她,每天在刘贺的耳边吹枕边风,吹得他心神不宁,吹得他不得不反!”
会议室里的特工们听得目瞪口呆。
把一场几千人的军事策反,玩成了拿捏女人心思的宫斗戏?
这秦组长的脑回路,简直神了!
“想法不错,但怎么实施?”
吴敬中依然保持着怀疑。
“那女人凭什么听你的?你难道要拿枪逼着她去吹枕边风?”
“用枪逼?那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秦峰笑了。
他转身,看向一直站在门外等候的苏曼丽。
“对付女人,当然得用女人的办法。”
秦峰招了招手,苏曼丽款款走进会议室。
她今天穿着一身极其华贵的紫貂大衣,脖子上戴着一串价值连城的南非珍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贵气。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行动组新聘请的高级情报顾问,苏女士。”
秦峰没有提苏曼丽以前的身份,给足了她面子。
苏曼丽微微一笑,风情万种。
“秦组长,您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妥了。”
她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份洒金的请柬,递给秦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