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出奇的平静。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也没有那些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的日本特务。
军统上海站的特工们,终于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但这种平静,却让李晓军和马汉等人感到浑身不自在。
“峰哥,这小鬼子是不是被咱们打怕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李晓军坐在秦峰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纳闷地问道。
“是啊,秦组长。”马汉也皱着眉头,“藤原敬之吃了这么大的亏,连他手底下的王牌狙击手都折了,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这安静得有点反常。”
秦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那枚缴获的黑龙会徽章。
他的眼神,比平时更加深邃。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异常宁静的。”
秦峰将徽章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暗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我们没用,藤原那老狐狸已经试出来了。他现在肯定在憋着什么坏水,想在别的盘子上找回场子。”
“别的盘子?他还能有什么盘子?”李晓军不解。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苏曼丽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天鹅绒旗袍,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黑色硬纸板。
“秦站长。”
苏曼丽现在的称呼已经改了,而且叫得极其自然。
她走到办公桌前,将那张黑色的硬纸板,轻轻地推到了秦峰面前。
“看来,你猜得没错。藤原敬之那老狐狸,确实在憋大招。”
苏曼丽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不过,这招憋得有点出人意料。他竟然走起了明路。”
“哦?”
秦峰挑了挑眉,拿起那张烫金的硬纸板。
入手极有分量,上面用中日双语,印着几行极其考究的蝇头小楷。
秦峰只扫了一眼,瞳孔就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是一份请柬。
一份来自大日本帝国驻上海总领事馆的,正式请柬!
“兹定于本月十五日晚八时,于大日本帝国驻上海总领事馆内,举办‘庆祝天皇陛下诞辰’之盛大晚宴。”
“久仰军统上海站代理站长秦峰先生之大名,特备薄酒,诚邀秦先生拨冗出席,共襄盛举。大日本帝国驻上海总领事馆武官,特高课课长,藤原敬之,敬邀。”
秦峰看完请柬,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庆祝天皇诞辰?”
“这老鬼子,还真会挑日子啊。”
李晓军凑过来一看,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卧槽!日本领事馆?!峰哥,这他妈就是个鸿门宴啊!”
“这藤原老狗暗杀不成,现在改明着下套了!这领事馆里里外外全是日本宪兵和特务,你这要是进去了,还能囫囵个儿地出来吗!”
李晓军急得直跳脚,一把将请柬抢了过去,恨不得当场撕碎。
“峰哥,你千万不能去!这绝对是个死局!他们这是想把你骗进去,然后关门打狗啊!”
马汉也神色凝重地走上前来。
“秦组长,晓军说得对。这种明目张胆的邀请,背后必有深意。”
“虽然两国还没有正式宣战,但我们在暗地里已经是你死我活了。你作为军统上海站的最高负责人,孤身赴宴,风险太大。”
“万一他们不顾国际公约,强行将你扣押,或者给你安个什么罪名秘密处决,咱们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马汉的分析非常客观。
这里是日租界,领事馆更是日本人的核心地盘。
在那里,秦峰的“先斩后奏”特权,还有那一百多号敢拼命的兄弟,全都派不上用场。
去了,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了藤原敬之的手里。
苏曼丽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峰,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她知道,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按常理出牌。
秦峰从李晓军手里拿回请柬,重新放在桌子上。
他的手指,在请柬那烫金的樱花图案上轻轻敲击着。
“你们说得都对。这确实是一场鸿门宴。”
秦峰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谈论晚上吃什么一样。
“但我也是军统在上海的脸面。藤原既然敢把请柬大张旗鼓地送到我桌子上,肯定也送给了上海滩其他的达官显贵。”
“如果我不去。”
秦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不仅会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