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来李晓军那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
相距三百米外的一栋高楼天台上。
李晓军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里端着一把从缴获的日军物资里挑出来的九七式狙击步枪。
他那双平时看着有些冒傻气的眼睛,此刻紧紧地贴在瞄准镜上。
杀气腾腾,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草原狼。
“烂尾楼……五楼……左起第三个窗户……”
李晓军嘴里默默念叨着秦峰给出的坐标。
枪口微调,十字准星瞬间锁定了那扇黑乎乎的破窗户。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自从被秦峰提拔,又跟着马汉学了那么久的战术射击。
他李晓军,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端着冲锋枪瞎扫的愣头青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实战担任主狙击手,绝对不能给峰哥丢脸!
烂尾楼五楼。
那个日本王牌狙击手,正将拆卸好的步枪零件,有条不紊地装进黑色的小提琴盒子里。
他的动作很优雅,像是一个刚刚完成演出的音乐家。
他最后看了一眼对面咖啡馆的残局,嘴角挂着嘲弄的冷笑。
“什么军统王牌,也不过如此。”
“只配做我枪下的亡魂。”
他拎起琴盒,转身,准备走向阴暗的楼梯口。
就在他身体转动,侧脸暴露在窗户破洞处的那一瞬间!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枪响,从三百米外的天台传来。
因为加装了消音器,这声音在嘈杂的街道背景音掩护下,微不可闻。
但那颗致命的7.7毫米子弹,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误地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噗嗤!”
那是子弹钻入血肉的沉闷声响。
日本狙击手脸上的冷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
他的右侧太阳穴,突然爆开一团刺目的血花!
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直接掀飞了他的半个头盖骨!
红白相间的脑浆,喷洒在灰白色的水泥墙上,触目惊心。
“扑通。”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像一截没有生命的木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手里的小提琴盒摔在地上,里面的步枪零件散落一地。
这个自诩为王牌的帝国杀手,怎么也想不到。
他猎杀了无数目标,最终,却死在了一个他连面都没见过的中国特工枪下。
“峰哥!目标清除!一枪爆头!”
李晓军看着瞄准镜里倒下的身影,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对着对讲机低吼了一声。
“干得漂亮。”
咖啡馆里,秦峰依然躺在地上,声音平静。
“通知马哥,收网。”
“是!”
随着秦峰的一声令下。
原本隐藏在法租界各个角落的军统特工,像一群苏醒的恶狼,瞬间露出了獠牙!
“砰!”
那栋四层高级洋房的房门,被马汉一脚踹开。
里面两个伪装成租客、正在组装炸弹的日本特务,还没反应过来。
马汉手里的两把勃朗宁已经同时开火!
“砰砰!”
两名日特胸口中弹,当场毙命。
而那个隐藏在钟楼里的日军观察哨,更惨。
他刚想通过望远镜观察咖啡馆的情况,就感觉脖子一凉。
一个早就在他身后潜伏多时的军统老特工,直接用一根钢丝勒断了他的气管。
从秦峰遇袭,到李晓军反杀,再到马汉全面清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到十分钟。
藤原敬之精心布置在这个街区的所有暗杀小组,被军统上海站的行动队,连根拔起!
一个活口都没留!
“峰哥,外围全清干净了。兄弟们无一伤亡。”
马汉带着几个人冲进咖啡馆,将秦峰从地上拉了起来。
“走吧。”
秦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一眼对面那栋烂尾楼。
“这地方待久了,沾晦气。回站里。”
一场惊心动魄的连环暗杀,不仅没有要了秦峰的命,反而成了他行动组实战练兵的绝佳磨刀石。
三个小时后。
日租界,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
特高课课长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咆哮,没有摔东西的声音。
藤原敬之跪坐在榻榻米上,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他的面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