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吴淞口两侧的岸防阵地上,突然亮起了十几盏巨大的探照灯!
光柱交错,直接将江面上的几艘日本巡逻艇照得无处遁形。
紧接着,岸防炮的炮管转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藤原敬之脸色铁青。
他当然知道这不过是秦峰在狐假虎威。
什么狗屁军事演习,那岸防阵地上的国军,八成是收了白家或者军统的好处,在这里配合演戏呢!
如果真的打起来,他这几艘巡逻艇,还不够人家岸防炮塞牙缝的。
更何况,这里是敏感的吴淞口。
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艘英国商船在运送违禁军火,一旦开火,引发的外交冲突和两军摩擦,他藤原敬之担待不起!
“课长,怎么办?开火吗?”副官在一旁焦急地请示。
“开你妈的头!”
藤原敬之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他死死地盯着站在船头、举着扩音喇叭一脸嚣张的秦峰。
那眼神,恨不得将秦峰生吞活剥。
“秦峰!算你狠!”
藤原敬之拿起扩音器,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这笔账,我记下了。你最好祈祷,你永远都能这么走运!”
“撤!”
他一挥手,几艘日本巡逻艇只能憋屈地调转船头,重新遁入了浓雾之中。
看着日本人撤退,货船上的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晓军更是直接瘫软在甲板上,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峰哥,你这招空城计,真是绝了!”
秦峰放下扩音喇叭,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艘船虽然安全了,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藤原敬之这条老狗,既然已经咬上了他,就绝对不会轻易松口。
果然。
从那天起,整个军统上海站,都感受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藤原敬之在吴敬中死后,彻底撕破了脸皮。
既然明着抓不到秦峰的把柄,那就在暗地里,将他彻底抹杀!
一场由特高课课长亲自策划、针对军统上海站代理站长秦峰的连环暗杀,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三天后,清晨。
秦峰像往常一样,乘坐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前往军统站。
车子刚驶出法租界,进入华界的一条街道。
“峰哥,不对劲!”
负责开车的李晓军,突然踩了一脚刹车。
“前面那辆卖豆腐脑的推车,平时都是个老头在卖。今天怎么换成个年轻人了?而且,他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李晓军经过秦峰这段时间的调教,警觉性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秦峰坐在后排,目光扫过那个推车的小贩。
那人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站立的姿势,分明是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
“倒车!”秦峰果断下令。
就在福特轿车挂上倒挡的瞬间!
那个“小贩”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用力向着轿车扔了过来!
“炸弹!趴下!”
秦峰大吼一声,一把按住李晓军的脑袋。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炸弹在车头前方不到三米的地方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掀翻了半个车盖,挡风玻璃碎成无数冰花,如雨点般砸进车厢。
要不是李晓军反应快,提前倒车拉开了距离。
这颗炸弹,绝对能把他们连人带车炸成废铁!
“妈的!是特高课的狗碎!”
李晓军满脸是血,拔出冲锋枪就想还击。
“别管他!走!”
秦峰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街道两旁的屋顶上,已经有反光闪过。
这是个连环套!
一旦他们下车还击,就会立刻变成狙击手的活靶子!
李晓军咬着牙,猛踩油门,残破的福特车像一头发疯的野猪,撞开路边的杂物,疯狂地逃离了现场。
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暗杀的手段层出不穷,且极其卑劣。
中午,秦峰在站长办公室里用餐。
一份他平时最爱吃的蟹粉小笼包,刚刚端上桌。
他刚想动筷子。
那经过前世无数次实战洗礼的敏锐嗅觉,突然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寻常的甜杏仁味。
那是高纯度氰化物的味道!
秦峰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将那份小笼包扔给了办公室外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