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一家名为“老马裁缝铺”的地下室里。
一台经过特殊改装的电台,正发出极其轻微的“滴答”声。
林晚秋戴着耳机,白皙的手指在密码本上飞快地翻动,将接收到的一串串数字翻译成文字。
秦峰坐在旁边,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译出来了!”
林晚秋摘下耳机,脸上绽放出这半个月来最灿烂的笑容。
她将译好的电文递给秦峰,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是根据地发来的绝密专电!‘老K’同志代为转发的。”
秦峰接过电文。
“第一批药品和三台大功率电台,已于昨夜安全抵达苏北根据地。”
“此批物资如雪中送炭,极大地缓解了前线伤员的救治压力和通讯困难。”
“组织上对‘刻刀’同志及参与护送的同志,提出高度赞扬和特别嘉奖!”
看着电文上的字,秦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落了地。
白芷兰那丫头,还真没让他失望,第一次跑这种要命的航线,竟然真的毫发无损地闯过去了。
“这下,根据地那些因为缺医少药而截肢的兄弟们,有救了。”
林晚秋眼眶微红,她是亲眼见过前线惨状的。
“这还不够。”
秦峰将电文凑到打火机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药品能救命,但救不了国。”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地下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淞沪会战打到现在,国军精锐损失殆尽,上海沦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接下来,就是残酷的敌后游击战。”
“根据地的同志们,现在手里拿的还是汉阳造,甚至是大刀长矛,怎么跟武装到牙齿的小鬼子拼?”
秦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晚秋,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晚秋,替我向老K发报。”
“就说,药品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我要给根据地,送一批真正的‘硬货’。”
林晚秋愣了一下:“硬货?你是说……武器?可是,武器比药品难搞一百倍啊!你怎么弄?”
“我是军统上海站代理站长。”
秦峰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冷笑。
“站长的权力,可不只是用来抓人的。”
第二天,军统上海站,站长办公室。
秦峰把马汉和负责后勤总务的顾科长叫了进来。
顾科长是个典型的脑满肠肥的官僚,以前跟吴敬中穿一条裤子。
自从秦峰上位后,他每天都活在心惊胆战中,生怕哪天就被秦峰以“贪腐”的名义拉出去毙了。
“站长,您找我?”顾科长弯着腰,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一起,陪着笑脸。
“老顾啊,坐。”
秦峰指了指沙发,语气出奇的温和。
这反倒让顾科长心里更加发毛。
“我看了你交上来的报告。咱们站里的武器库里,是不是还压着一批快要淘汰的旧武器?”秦峰问道。
“是……是的,站长。”
顾科长擦了擦冷汗。
“大概有三百多条‘中正式’步枪,还有几挺老掉牙的马克沁重机枪,以及几万发快过期的子弹。”
“这些都是前几年淞沪警备司令部淘汰下来,扔给咱们站里的。膛线都快磨平了,容易卡壳,兄弟们平时出任务都不爱带。”
“这批破铜烂铁,放在库里占地方,还得上油保养,纯属浪费经费。”
秦峰听完,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
“既然是破铜烂铁,那就发挥点余热吧。”
“马汉。”
秦峰看向站在一旁的行动副组长。
“在!”马汉立正。
“最近上海滩周边不太平,不少溃兵和黑帮分子趁火打劫,甚至有汉奸武装在郊区活动。”
秦峰面不改色地扯着谎,大义凛然。
“为了维护党国利益和地方治安,我决定,由你亲自带队,组织一次‘清剿匪帮、补充军备’的特别行动!”
“啊?”马汉愣住了。
打黑帮?军统什么时候干起警察的活儿了?
“站长,对付那些地痞流氓,用得着咱们行动组亲自出马吗?”
“你懂什么。”秦峰瞪了他一眼。
“这叫练兵!也叫震慑!”
“行动代号‘雷霆’。你把库里那批旧武器全给我提出来,发给下面新招募的外围人员,让他们拿着这些破枪去跟黑帮火并!”
“告诉他们,谁打烂的枪多,谁消耗的子弹多,回来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