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吴敬中曾经坐过的太师椅前,秦峰俯视着整个上海站大院。
以前那些需要偷偷摸摸、绞尽脑汁去办的事,现在只需要他签个字,盖个章。
代理站长,加上“先斩后奏”的特权。
在这孤岛般的上海滩,除了南京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戴老板,他秦峰,就是天。
“但这天,还不够高。”
秦峰喃喃自语,收回目光。
权力和资源,在军统这种地方,都是用来杀人的。
但他要做的,不仅是杀人,还要救人。
救那些在敌后根据地浴血奋战,却连一片消炎药、一粒子弹都急缺的同志!
这才是他作为“刻刀”,最重要的使命。
而现在,他手里有了最大的筹码。
下午三点,白公馆。
秦峰穿着一身笔挺的少校军服,带着马汉和李晓军,大摇大摆地登门拜访。
虽然没有吴敬中那套繁文缛节,但那股子实权派的威压,还是让白家的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喘。
白敬亭亲自迎了出来。
“秦站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这位叱咤上海滩的船王,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军统大员,心里也是暗暗心惊。
这小子,爬得太快了!
“白伯父客气了。今天来,是有一项涉及党国机密的特殊任务,想请白家帮忙。”
秦峰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还在“党国机密”上加重了语气。
白敬亭脸色一肃,立刻将秦峰请进了密室。
“秦老弟,你救过我的命。白家的船队,你随时可以调用。只要不违背良心,我白某人绝不推辞!”
“有白伯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秦峰笑了笑,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地图和几份通行证,推到白敬亭面前。
“我需要‘征用’白家旗下,悬挂着外国国旗的三艘远洋货轮,以及五艘内河平底船。”
秦峰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过。
“从明天起,这几艘船,表面上继续做你们的正常贸易,运送国民政府的物资。”
“但实际上,它们将作为军统上海站的‘特别行动运输大队’,执行绝密押运任务!”
白敬亭看着那些盖着军统大印和南京高层特别通行证的文件,咽了口唾沫。
“秦老弟,你这是要运什么大买卖?”
“这您就不必知道了。”秦峰眼神深邃,“您只需要知道,这趟活儿,不仅能让白家赚得盆满钵满,还能拿到军统的特级保护伞。以后在上海滩,不管是青帮还是日本人,想动白家的船,都得先问过我手里的枪!”
白敬亭是个精明的商人,更是个爱国的商人。
他知道秦峰的手段,也相信他的人品。
“好!这事,我干了!”白敬亭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不过,这船队的具体调度,还得找个懂行的人来负责。我老了,精力跟不上……”
“交给我吧!”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白芷兰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头发盘起,少了以往那种千金大小姐的娇气,多了一份女强人的飒爽。
“芷兰?胡闹!这是军国大事,你一个女孩子家掺和什么!”白敬亭皱起眉头。
“爸!我怎么就不能掺和了?我在英国学的就是航运管理!”
白芷兰毫不退让地走到秦峰身边,一双美目亮晶晶地看着他。
“而且,秦大哥救过我们家,现在他有需要,我理应出力!”
秦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活力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姑娘,确实不是个花瓶。
“白伯父,我看白小姐挺合适的。”秦峰笑着解了围。
“有她亲自负责船队的调度和伪装,不仅隐蔽性高,我也更放心。”
秦峰转过头,看着白芷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这可不是过家家。一旦上了这条船,随时都有掉脑袋的危险。你,怕不怕?”
“我不怕!”
白芷兰挺起胸膛,眼神坚定得像个即将上战场的战士。
“只要能帮到你,帮到国家。我什么都不怕!”
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白敬亭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唉,女大不中留。既然秦老弟信得过你,那你就试试吧。”
计划敲定。
秦峰的“运输大队”,在白家的全力配合下,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这天深夜。
黄浦江畔的一处隐秘私人码头。
江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