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上海站的天,彻底换了颜色。
随着戴笠那份“代理站长”的任命电报下达,秦峰成了这座魔窟里真正的王。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甚至想踩着他上位的牛鬼蛇神,现在全都在他脚下瑟瑟发抖。
站长办公室里。
秦峰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门开了,苏曼丽踩着高跟鞋,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天鹅绒旗袍,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貂皮披肩,显得高贵而冷艳。
自从在走廊上大义灭亲,当众揭发了吴太太赵雅芝后,苏曼丽的气场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少了几分以往那种风尘女子的逢迎,多了几分杀伐果断的凌厉。
“秦站长。”
苏曼丽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像以前那样娇媚地贴上去,而是规规矩矩地站着,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声站长,叫得还习惯吗?”秦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只要是你,叫什么都习惯。”
苏曼丽将手里提着的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放在了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秦峰挑了挑眉。
“吴敬中的买命钱。”
苏曼丽伸手打开皮箱的搭扣。
“咔哒”两声。
箱盖弹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的美元、法币,还有几根黄澄澄的金条。
“赵雅芝那个蠢货,以为拿了你给的船票就能安稳去香港?”
苏曼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
“我早就派人盯死她了。她在法租界汇丰银行的保险柜钥匙,还有几处隐秘房产的地契,全都在这里。”
苏曼丽将箱子推到秦峰面前。
“除了留给她的一点安家费,吴敬中这几年在上海滩搜刮的民脂民膏,大部分都在这儿了。”
秦峰看着满满一箱子的钱财,并没有多少惊讶。
他早就猜到,以苏曼丽的精明和手段,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吴家这块肥肉。
“太太,这笔钱,你自己留着花不好吗?”
秦峰身子微微后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现在没了陈默群这座靠山,又得罪了吴敬中的余党,以后在上海滩的日子可不好过。这些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衣食无忧?像只金丝雀一样,被人关在笼子里等死吗?”
苏曼丽摇了摇头,走到办公桌旁边,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秦峰的眼睛。
“秦峰,经历过这几天的生死,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天真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她依然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从王克明被抓,到樱井雪子散布谣言让她身败名裂。
再到秦峰在牌局上力挽狂澜,帮她重塑威信,组建太太情报网。
最后,是在走廊上,她亲手送出致命的账本,将不可一世的吴敬中送上断头台。
这一桩桩,一件件。
无一不透着秦峰那深不可测的算计和雷霆万钧的手段!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和心机,简直就像是透明的!
他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恐惧和贪婪,能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在棋盘上肆意拨弄。
但偏偏。
就是这种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掌控力,让苏曼丽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有些病态的崇拜感。
她发现,自己对秦峰的感情,已经变了。
不再是那种为了寻找靠山而产生的迷恋和依赖。
更不是那种想要用身体去征服对方的情欲。
而是一种……对绝对强者的臣服。
一种哪怕被他利用到死,也心甘情愿的狂热忠诚!
“钱,买不来命,更买不来权。”
苏曼丽看着秦峰,眼神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我已经看透了。在这个乱世里,只有跟着你这样的人,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这些钱,就当是我给行动组,给秦站长您的……‘行动经费’。”
秦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蜕变的女人,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赞赏。
这女人,够聪明,也够狠。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去得到。
“你把吴敬中的家底都抄了,就不怕他那些残党报复你?”
秦峰盖上皮箱,语气平淡地问道。
“怕?我连副站长的名头都不要了,我还怕什么?”
苏曼丽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