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命令是“杀”,但秦峰心里很清楚,在杀之前,必须从樱井雪子口中,榨出所有有价值的情报!
特别是那个潜伏在军统高层,代号“佛龛”的内鬼!
这个内鬼一天不除,军统上海站,甚至整个华东的情报网络,就永远是个漏风的筛子。
秦峰大步走进军统上海站最底层的秘密刑讯室。
一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
刑讯室中央。
樱井雪子被死死地绑在一张沉重的铁椅子上。
她原本那头柔顺的长发,此刻凌乱地贴在满是汗水和血污的脸上。
华丽的白色剑道服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大片白皙却布满鞭痕的肌肤。
尽管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但她依然紧闭着双眼,嘴角挂着一丝倔强和轻蔑的冷笑。
一副宁死不屈,任你千万种酷刑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妈的!这小日本娘们,骨头还真是铁打的!”
马汉赤着上身,手里拿着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正从火盆里抽出来。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秦组长,您来了。”
看到秦峰进来,马汉放下烙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语气里透着一丝烦躁。
“这娘们受过最顶级的抗审讯训练。鞭子、老虎凳、辣椒水,能上的手段我都给她上了一遍。”
“她除了骂人,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
马汉咬了咬牙,看着樱井雪子,眼神凶狠。
“对付这种王牌间谍,光靠这些常规手段是不行了。我准备给她上‘剥皮’,我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周围的几个行刑特工,听到“剥皮”两个字,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是军统最残酷的刑罚之一,能把活人生生痛死。
在他们看来,对待这种冥顽不灵的死硬分子,除了上更重的大刑,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听到马汉的话,一直闭着眼睛的樱井雪子,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发出了一阵嘶哑而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剥皮?好啊!来啊!”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马汉和秦峰,像一头濒死的恶狼。
“你们这些支那猪,也就这点能耐了!有种就直接杀了我!大日本皇军,一定会把我受的苦,十倍百倍地还给你们!”
“大日本帝国,万岁!”
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用这种极端的狂热,来掩饰身体上难以忍受的剧痛。
“去你妈的万岁!”
马汉勃然大怒,抄起那块通红的烙铁,就要往樱井雪子的胸口按去。
“住手。”
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马汉的手腕。
秦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秦组长?”马汉愣住了,不解地看着秦峰。“这娘们不见棺材不掉泪,不上大刑是不可能让她开口的!”
“没用的。”
秦峰松开马汉的手,看着陷入狂热状态的樱井雪子,摇了摇头。
前世作为一名老刑警,他审讯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太了解这种被极端信仰洗脑的人了。
“她受过专门的抗痛训练,肉体上的折磨,只会激发她心底那种殉道者般的病态狂热。”
“你越是折磨她,她越觉得自己是在为天皇尽忠,她的精神防御就越坚固。”
秦峰转过头,看着马汉和其他几个特工。
“对付她,肉体消灭是最低级的手段。”
“我们要做的,是摧毁她的信仰,瓦解她的意志。”
“我要让她,自己把秘密吐出来。”
马汉听得一头雾水。
“不打?那怎么让她开口?”
“你们先出去。”
秦峰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下达了清场命令。
“这……”马汉有些犹豫,“秦组长,她虽然受了重伤,但毕竟是受过特训的间谍,万一她暴起伤人……”
“出去。”秦峰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不容置疑。
“是。”
马汉无奈,只能带着手下退出了刑讯室。
“砰”的一声。
厚重的铁门关上了,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阴冷潮湿的刑讯室里,只剩下秦峰和樱井雪子两个人。
墙上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樱井雪子看着秦峰,冷笑一声。
“怎么?秦组长这是想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吗?还是说,你想趁没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