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枪战仅仅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在秦峰带来的压倒性重火力面前，厂房里埋伏的十几个日本特工，甚至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被汤姆逊冲锋枪扫成了筛子。
几个想要负隅顽抗的，也被马汉几颗手榴弹直接送上了天。
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峰哥，全清干净了，没有活口。”
李晓军端着还在冒烟的冲锋枪，快步跑过来汇报，脸上沾满了黑灰。
“厂房里里外外搜了三遍，没有发现林小姐的踪迹。”
秦峰站在一地狼藉的厂房中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距离林晚秋失踪，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
秦峰的心，也越来越沉，像一块不断下坠的铅。
他太了解特高课那帮人的手段了，特别是樱井雪子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女人。
每晚一分钟，林晚秋就会多受一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甚至……多一分死亡的危险。
“把兄弟们都散出去，扩大搜索范围！”
秦峰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跟青帮那边的人联系，只要是能喘气的，都给我发动起来！就算是把这附近的地皮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线索来！”
“是！”李晓军领命，转身跑去布置。
秦峰靠在一根焦黑的柱子上，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樱井雪子既然布下了这个必杀的陷阱，就不可能把人藏在这里。
她会在哪？
就在秦峰焦急等待的时候。
法租界，霞飞路的一条阴暗弄堂里。
探长老王正带着几个巡捕，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
“妈的，都给老子仔细点查！秦先生发话了，找不到人，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老王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大声呵斥着手下。
他现在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秦峰身上了，秦峰要找的人，他就算拼了老命也得找到。
但是，在偌大的法租界找一个失踪的女学生，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就在老王急得直跳脚的时候。
一个浑身脏兮兮、穿着破烂棉袄的小乞丐，怯生生地从垃圾桶后面探出了头。
小乞丐大约七八岁，手里还紧紧捏着半个发霉的馒头，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军爷……你们……你们是不是在找人啊？”
小乞丐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
老王本来就心烦意乱，听到声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去去去！哪来的小叫花子，别在这碍事！老子烦着呢！”
“我……我下午看到，看到有人被抓走了……”小乞丐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壮着胆子说了一句。
“什么？！”
老王猛地转过头，像看到救世主一样，几步冲到小乞丐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瘦弱的肩膀。
“小兔崽子，你刚才说什么？你看到什么了？快给老子说清楚！”
老王的手劲很大，捏得小乞丐直叫唤。
“疼！军爷，你捏疼我了！”
“王探长，您轻点，别把孩子吓坏了。”
这时，奉命在这一带排查的李晓军正好赶了过来。
他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拉开老王。
李晓军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大洋，塞进小乞丐脏兮兮的手里。
“小兄弟，别怕。我们是在找一个姐姐，穿着蓝色的学生裙，梳着两条麻花辫。你今天下午见过她吗？”
小乞丐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大洋，眼睛都亮了，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见过，见过！就在前面那个路口！”
小乞丐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十字路口。
“大概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我本来在那边要饭。突然有一辆黑色的大汽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
“他们好凶，把那个姐姐的头用一个黑布袋子给罩住了，硬拖到了车上。”
“那个姐姐还挣扎了几下，但被他们打晕了。”
李晓军和老王对视了一眼，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时间、外貌、作案手法，全都对上了！
“那你看到那辆车往哪个方向开走了吗？”李晓军急切地追问。
“往……往北边开走了，开得可快了。”小乞丐指了指虹口区的方向。
“北边……”
李晓军的心沉了一下，虹口区，那是日本人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