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独自舔舐伤口的母狼。
秦峰坐在办公桌后,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意的眼神,瞬间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咔嚓!
他手里把玩的一支铅笔,被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敢动老子的人?
真是活腻歪了!
秦峰太清楚这些流言蜚语的杀伤力了。
在这个人言可畏的年代,尤其是对一个身居高位的官太太来说。
名节,就是她的命!
樱井雪子这招“杀人诛心”,玩得确实漂亮。
不仅精准地切断了他的情报来源,还想借陈默群的手,彻底毁了自己。
但他秦峰,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你在哪儿?”秦峰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我……我在法租界的茶楼,她们……她们都走了……”
苏曼丽的声音还在发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
“在那待着别动,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秦峰抓起椅背上的风衣,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
法租界高级茶楼的包厢门被推开。
苏曼丽红着眼睛,妆容已经哭花了,正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看到秦峰推门进来,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秦峰……她们骂我……骂我不要脸,骂我不守妇道……”
“默群要是听到了那些传言……他一定会杀了我的!也会杀了你!”
她死死地抓着秦峰的衣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个平时在交际场上八面玲珑的“情报女王”,此刻终于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秦峰没有像上次那样推开她。
他任由她抱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动作轻柔,但眼神却异常冷冽。
“别怕,有我在。”
秦峰的声音,像一座沉稳的大山,给苏曼丽带来了莫大的安全感。
“这点小风小浪,就想把我们淹死?她也太小看我秦峰了。”
苏曼丽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
“可是……那些谣言……”
“谣言止于智者,更止于强者。”
秦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在椅子上坐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势和担当。
“曼丽,你记住。”
秦峰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冰冷的“太太”。
“你是我秦峰的盟友,是我在这上海滩最重要的人。”
“谁敢动你一根寒毛,谁敢往你身上泼半点脏水。”
“我就让他,拿命来偿!”
这句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在这个命如草芥的乱世。
有哪个男人,敢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说出这样霸气护短的话?
更何况,她还是他顶头上司的老婆。
苏曼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秦峰。
心脏,就像被一记重锤狠狠地击中,漏跳了半拍。
她原本以为,秦峰只是在利用她。
但现在,看着这个男人眼中不加掩饰的杀意和维护。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是真的彻底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哪怕是粉身碎骨,她也认了!
“秦峰……”
苏曼丽的眼圈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
她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你需要我怎么做?”
“那个散布谣言的‘上官婉儿’,就是日本特高课的王牌间谍。”
秦峰没有隐瞒,直接把樱井雪子的底细交了底。
苏曼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是她!难怪她一出现,那些官太太就像丢了魂一样围着她转!”
“她以为毁了你的名声,就能打乱我的阵脚。”
秦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既然她这么喜欢玩这种妇人把戏,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
“打蛇打七寸。她最在乎的,就是她那个完美无瑕的‘爱国华侨’身份。”
秦峰凑到苏曼丽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苏曼丽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红晕。
“这……这招也太毒了吧?简直是杀人不见血啊!”
她看着秦峰,像看一个怪物。
“对付毒蛇,就得用比她更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