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秦峰刻意制造的混乱中,那卷至关重要的胶卷,已经稳稳地落入了他的口袋。
而那个一直在暗中观察的“上官婉儿”樱井雪子,虽然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她那顶级特工的直觉,像毒蛇吐出的信子一样,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巧了。
那个原本一直像个痴情种一样围着自己转的男人,为什么会在那个最关键的时刻,恰好摔倒在那个巨大的蛋糕前?
而且,那几个帝国精锐杀手,在搜查了蛋糕后,脸色为什么会那么难看?
“秦峰……”
樱井雪子坐在奢华的酒店套房里,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眼神阴冷得可怕。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温婉迷人的伪装。
取而代之的,是看透猎物伪装后的森寒杀机。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啊。”
她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随手将高脚杯砸在地毯上。
如果那个胶卷真的落到了秦峰的手里,那对帝国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必须在明天晚上的“汇山码头收网”行动之前,先发制人!
她要打乱秦峰的节奏,攻击他最柔软、也最致命的软肋!
樱井雪子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特高课连夜送来的关于秦峰的详细背景调查。
除了那个一直在暗中帮助他的船王千金白芷兰。
还有一个女人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极大兴趣。
苏曼丽。
军统上海站副站长陈默群的太太。
资料显示,秦峰之所以能在这个吃人的军统站里迅速上位,除了他那近乎妖孽的破案能力外。
这个交际花出身的副站长夫人,在背后可是出了不少的力。
甚至,两人之间,还存在着某种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呵呵。”
樱井雪子红唇微启,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既然你喜欢跟有夫之妇玩火,那我就让你,引火烧身。”
接下来的两天,上海滩上流社会的太太圈里,刮起了一股诡异的妖风。
这股风,是从那位刚回国的、出手阔绰的“上官婉儿”小姐那里,不经意间吹出来的。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陈副站长的太太,以前可是百乐门的头牌舞女呢!”
“真的假的?难怪一身的狐媚子气,我看她平时看那些年轻军官的眼神就不对劲!”
“可不是嘛!我听说啊,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秦组长,就是靠爬了她的床,才被提拔上来的!”
“我的天呐!这胆子也太大了!给陈副站长戴绿帽子?这要是被查出来,那可是要浸猪笼的呀!”
流言蜚语,是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杀人不见血的刀。
尤其是在这些整天闲得发慌、又极度嫉妒苏曼丽风光的官太太圈子里。
谣言,就像瘟疫一样,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疯狂扩散。
甚至还被添油加醋,编排出了好几个版本的“香艳细节”。
原本在太太圈里呼风唤雨、犹如众星捧月般的苏曼丽。
一夜之间,就成了所有人避之不及、背后指指点点的瘟神。
这天下午,法租界的一家高级茶楼里。
苏曼丽像往常一样,组织了一场牌局,准备收集一些关于城防司令部的人事变动情报。
可是,当她走进包厢的时候。
原本已经坐好的三位太太,看到她进来,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热情地打招呼。
反而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那种鄙夷、嫌弃,又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复杂神色。
“哎哟,陈太太来了啊。”
坐在主位上的情报科刘太太,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我们这正聊着呢,不知道陈太太最近,是忙着在家伺候陈副站长呢,还是……在外面‘提携’年轻的下属啊?”
这句话,简直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了。
另外两位太太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捂着嘴,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苏曼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虽然出身风尘,但自从嫁给陈默群后,也是心高气傲,哪里受过这种当面的窝囊气!
“刘太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曼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冷冷地盯着她。
“什么意思?陈太太自己做过什么,难道还不清楚吗?”
刘太太冷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牌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纸是包不住火的!你跟那个秦峰的龌龊事,现在整个上海滩的圈子里,谁不知道?”
“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