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推开陈默群的办公室门,看着这位一向沉稳的副站长在屋里转圈圈。
“比天塌了还麻烦!”陈默群指着桌上的一份简报,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
“那个刚回国的南洋华侨,上官婉儿,你知道吧?”
“知道,昨天在百乐门还共舞了一曲。”秦峰不动声色地拉开椅子坐下。
“你跟她接触过?太好了!”陈默群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南京那边刚下达了死命令。这位上官小姐手里握着两百万美金的巨额资本,还准备在上海投资实业。”
“现在不仅中统那帮孙子像闻见血的苍蝇一样盯着她,连日本领事馆都在暗中拉拢。”
陈默群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地盯着秦峰。
“戴老板发话了,这笔钱和这个人,必须拉拢到我们军统这边来!绝不能落入日本人或者中统的手里!”
“小秦啊,你现在是站里的红人,又跟她有过一面之缘。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秦峰听完,心里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接近这个危险的女人,陈默群就直接把“奉旨泡妞”的尚方宝剑递到了他手里。
既然对方在演戏,那他就奉陪到底!
他要亲手,撕下这个女人完美的假面!
“副站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秦峰站起身,敬了个礼,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对付女人,我可是专业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上海滩的上流圈子,都看了一出好戏。
军统上海站最年轻、最炙手可热的行动组长秦峰,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对那位美丽的南洋千金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每天清晨,一束带着露水的厄瓜多尔黑魔术玫瑰,准时送到上官婉儿下榻的和平饭店。
中午是法租界最顶级的米其林餐厅共进午餐。
晚上则是包下整个大光明戏院,只为和她一起看一场好莱坞的最新电影。
秦峰把一个坠入爱河、为了博红颜一笑不惜一掷千金的浪子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连李晓军等一帮手下都看傻了眼。
“峰哥这是真陷进去了?这也太下血本了吧!”
但只有秦峰自己知道,在这些看似浪漫的约会中,隐藏着多少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这天傍晚,秦峰开着一辆敞篷斯蒂庞克,载着上官婉儿行驶在外滩的林荫大道上。
江风吹拂着她大波浪的卷发,美得像一幅画。
“上官小姐,你在南洋待了那么久,对那边的风土人情一定很了解吧?”
秦峰单手握着方向盘,看似随意地挑起了话题。
“是呀,我在槟城长大的。”上官婉儿转过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我听说,槟城有一家很有名的中餐厅,叫‘老广东’,他家的烧鹅是一绝。”秦峰继续试探。
“老广东?”上官婉儿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秦先生可能记错了,槟城最出名的中餐厅叫‘新亚’,他家的白切鸡才是一绝。至于‘老广东’,我还真没听说过。”
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秦峰心里冷笑。
那家“老广东”,是他前世去马来西亚旅游时随口瞎编的一个名字。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这种自己不知道的餐厅,可能会含糊其辞或者附和。
但她不仅立刻否认,还能准确地说出另一家真实存在的餐厅来转移话题。
这说明,她的履历不仅是编造的,而且是经过了极其严密的死记硬背和抗压训练!
“哈哈,可能是我记错了。”秦峰打了个哈哈,一脚油门,车子向前窜去。
两人在一家露天咖啡馆坐下。
秦峰点了一杯黑咖啡,上官婉儿点了一杯锡兰红茶。
“上官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秦峰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观察着她端起茶杯的动作。
优雅,自然,小指微微翘起,是一个受过良好西式教育的千金小姐该有的姿态。
“我喜欢看书,听听音乐。偶尔也会去骑马打网球。”上官婉儿回答得滴水不漏。
“哦?我也很喜欢射击。”秦峰突然话锋一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改天,我们一起去靶场比试比试?”
“好呀。”上官婉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不过我枪法很烂的,到时候秦先生可要让着我点。”
滴水不漏。
这个女人,简直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无论秦峰抛出什么诱饵和语言陷阱,她都能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