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跟过几任队长的老油条,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秦峰破案是厉害,但在行动队,靠的是枪法和拳头,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威望。
一个二十四岁的毛头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想骑在他们这些老兄弟头上拉屎?
做梦!
“怎么?秦组长,我说错了吗?”张海故意拔高了音量。
“这外头办事,三教九流都要打点,全靠兄弟们自己掏腰包?”
他摊开双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无赖样。
“您是高高在上的长官,动动嘴皮子就行。可咱们这些拼命的,要是连点外快都捞不着,谁还愿意干这刀头舔血的买卖?”
周围几个老队员也跟着起哄附和。
“就是啊,规矩不能说改就改啊。”
“大家伙都要养家糊口呢……”
场面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李晓军气得青筋暴起,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他刚要发作,却被秦峰一个眼神制止了。
秦峰没有像大家预料的那样勃然大怒。
他甚至连脸色都没变一下,依旧是那副平静得让人发毛的样子。
“张老哥,你在军统干了多少年了?”秦峰淡淡地问道。
张海一挺胸脯,满脸得意:“回组长,整整十年!大大小小的行动参加了不下百次,身上留了六道疤!”
“十年。”秦峰点了点头,似乎在回味这个数字。
“十年了,还只是个普通的外勤队员。”
这句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张海的脸上。
张海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羞怒。
“你什么意思!”他咬牙切齿地瞪着秦峰。
秦峰向前一步,逼近张海,强大的气场瞬间全开。
“我的意思是,行动组,靠的是实力,不是年纪!”
秦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直刺张海的心窝。
“你以为靠着熬资历,靠着拉帮结派,靠着捞那些见不得光的脏钱,就能在行动队横着走?”
“我告诉你,那是王克明时代的规矩!”
秦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最后再次落在张海身上。
“现在,我才是组长!”
“不服气?”
秦峰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他伸手解开了军装风衣的纽扣。
“好,我给你个机会。”
他随手将风衣扔给旁边的李晓军,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脆响。
“去训练场。枪法、格斗、追踪,你随便挑一样。”
秦峰指着张海,眼神中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和藐视。
“赢了我,我这个组长的位子,你来坐。”
此言一出,大院里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秦组长这是要干嘛?
要单挑张海?!
张海虽然人品不咋地,但那可是实打实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手,格斗技术在整个上海站都是排得上号的。
秦峰一个靠破案上位的年轻人,竟然敢跟他叫板格斗?
这不是找死吗!
张海也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可是这小子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只要当众把他打趴下,他这个组长以后还怎么服众?
“好!这可是秦组长你自己说的!”
张海生怕秦峰反悔,立刻大声答应下来。
“就比格斗!拳脚无眼,秦组长要是受伤了,可别怪老哥我手黑!”
“少废话,带路。”秦峰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五分钟后,军统上海站地下训练场。
一百多号外勤特工将格斗台围得水泄不通,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秦峰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了结实的小臂肌肉。
他随意地站在格斗台中央,姿态放松,甚至连格斗式都没摆。
而他对面,张海已经脱去了上衣,露出一身横肉和几道狰狞的刀疤。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双手握拳,护在胸前,死死地盯着秦峰。
“秦组长,请赐教!”
张海大喝一声,率先发难!
他脚下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像一颗炮弹般冲向秦峰。
右手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秦峰的面门!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不死也得脑震荡!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李